扁的，是个月牙刀的形状。天尽了，他仍然穿着一件灰西服，脖颈后面的衣服被起了一个包，一弯腰显得更明显。长宁北山区，由于长年吃窖存的雨，有不少人是这样的材。陆天翔还不清楚孙主任是哪个县里的人，但估计也是北山区来的。党政单位里像孙主任这样的人其实是不可小觑的。他们有许多暗财，却把自己装得很穷酸，见了人又摆一副谦和的样，相貌上也往往不被人注意，没人设防，这样的人其实比端庄面的人更厉害，更难对付。陆天翔突然想到，幸亏自己还事先掌握了一底细，不然，要是把这老孙当平庸之辈，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喝吧。”孙主任端着他的茶杯坐到沙发上，咕噜咕噜地喝着，呼哧呼哧地着气，肚得老大。陆天翔脑里突然闪过一个恶毒而又稽的想法，觉得这“老孙”倒不如称“老猪”更合适。

“好，好。”陆天翔赶收回目光，克制住对孙主任茶叶的手所产生的恶心，浅浅地呷了一茶。

“文明办现在加上我共五个主任，最小的也四十七八了。你这次来，现了市委对我们神文明工作的重视，也给我们这个班增加了活力。”

“我对这项工作不熟，今后还要孙主任多指导。”

“你在领导边工作过，比我们，看问题的视野也会一筹的。”

“孙主任夸奖了。我还是从学吧。”

组织的一名副长带着科长在文明办全人员会议上宣布完毕就走了。陆天翔给孙主任说自己还要行一些工作手续接，晚些天再过来上班，就也告辞。孙主任又拉住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他其实可能是想拍肩膀）说：

“呵呵，不急不急，你慢慢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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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浮》十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