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拿了她的包，领着陆驰去了。

拿他不能再穿的衣服，一方面不无兴，另一方面又在发愁要给他添衣服。“不见人长，只见缩。我娃又长个儿了。”母亲说。那时候的质还是短缺。陆驰现在也正是这样的年龄，而且他们的营养条件比过去要好得多，一到年龄就更是突飞猛长。陆天翔看着儿跟在小荷旁边在屋里走来走去，个已经比小荷还显了。他突然想起儿小时候那副可的模样，那时候还没有自己的房，一家三住在租来的民房中，日过得似乎很慢，常想着什么时候要有了自己的房，儿要长大了就好了。如今，儿渐渐长大，自己却也慢慢地不再年轻了。往前看前途茫茫，回看过去的岁月，却觉得时间逝得仓促。

“爸，咱们一块儿去吧，你也给参谋一下。”陆驰说。

“就得买呢，儿真没有夏天穿的衣服了。”小荷说。

放假这几天，那帮承天县乡党们一直钻在银都大厦打牌，夜以继日，他们几乎每个周末都是这样。王总打过来电话，陆天翔借回老家了没有去，反正那一帮人队伍庞大，麻将摊总是能支得起来的。也不知是怎么搞的，现在这人都像病了一般，焦灼，惶惶不可终日，中都郁积了块垒没发似的。风得意如曹局长、尚局长、卢局长如此，钱挣腻了寻求轻松消遣的王总如此，退下来无聊打发寂寞的刘院长如此，正统了一辈、愤世嫉俗的老陈在重新捡回来一条命，不知这命什么时候又要被拿去的时候亦是如此。还有长宁那一堆堆、一摊摊打牌的也都是如此这般吧。

“我说都穿不成了吧！”儿说。

“这件衣服去年穿还咣里咣当，今年已经穿不成了。”小荷手里提着一件儿的上衣给陆天翔看。那是一件运动衣，陆天翔也分不清是意大利还是哪个国家的足球队服标志。现在的孩喜这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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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是一争好胜的事儿。陆天翔对输掉的钱一儿都没有要往回捞的想法。陆天翔突然想，难是自己经过这回的变故已经没有了争胜心？已经学会认输了？陆天翔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那些无聊的娱乐节目，主持人和参与人正在嘻嘻哈哈地行一些无聊的问答。人其实连自的诸多问题都远远没有懂，却在衷诸如蟋蟀有没有长胡的问题。底下坐了一个方队又一个方队穿了红黄蓝统一服装的人跟着“互动”，不时莫名其妙地齐声“耶”、“哇”地叫喊或没有理由地集鼓掌。这所谓的“互动”，似乎是目前电视上娱乐节目的时尚。当人知自己是在“表演”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变得不真实？要不，电视里的那帮人何以来得你在生活里本就找不到的激情？让人觉得，中国人可以没有“个”，但是不能没有“群”。这样的民族或许是最适合“闹革命”之类的活动的，像“文革”中动辄人山人海，红海洋，其实不啻是因为有了那场“革命”的发动者，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人民。

“咱们去吧，让你爸在家歇着。”

“那就给儿另买一件吧，明天就上学呢。”陆天翔说。

“我就不去了。你跟你妈去吧。”长宁就这么个弹之地，陆天翔从来都不愿意在街上晃。

时间，空间，人其实是最渺小、最微不足的生。说来说去，人都是被一个“我”字得自己不得安生。“我”是谁？“我”不过是别人里微不足的“他”，每个人要是都这样去想想，把“我”变成“他”，也许就容

陆天翔发现自己又走神了，他这一段总是走神。他把电视关掉，躺在了长沙发上，闭上睛，脑里又是七八糟的人和事。忽儿又想到叶青，她是下午要返回的，不知她动了没有？即使没有动，恐怕也在张罗着准备行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