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但重要的是真。”

“现在就不真了？”

“还行。这个影集只到中学，后来的呢？”

“这影集还是我妈给我整理的，我也有一本。怎么样，她这人细心吧？还有她老人家的字也写得好吧？我后来的照片才多呢，都让我胡放着。”她说着站起来，去里屋又拿来一个带纸盒的大影集，打开来，除了影集里满照片外，盒里又散放了好多照片。

“这是你的同学？”你指着她和另一个女孩的合影问。照片里她们俩的合影很多。

“这是我同学褚红霞，我们俩从初中到中可一直是形影不离。怎么样，她长得够漂亮吧？”

你拿起照片看了一阵说：“是漂亮，不过……”

“她那时可是我们长宁纺织中学的校。”

“不过，她这人可有一苦命相。她现在什么？”

她吃了一惊似的说：“你这人倒跟神一样！你凭哪儿说她苦命相？”

“颧骨，还有下。我也是瞎说呢，一觉罢了。”

“你知她？”她继续带着惊讶。

“不知啊！”这回到你惊讶了。

叶青这才轻轻地叹了气，说：“褚红霞上二那年，她妈得了病，是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晚期了。她妈是国棉六厂的挡车工，那时候已经下岗，一月只拿百十元的生活费，厂里对她们这类人本就不重视，看病不肯给钱。红霞她爸也在厂里，虽没有下岗，但一月也就四五百块钱。她还有个弟弟上初中，家里负担很重。为了给母亲看病，到借钱，背了不少的债。但没过半年，她母亲还是死了。她就退学在厂里办了替。像六厂那样的企业，产品又没有销路，只运转一分织机，工人上班，一月只有半月有活儿。红霞刚上班时一月只拿###十块钱，一年后转正定级，也才拿不到二百元，连吃饭都不够的。”

叶青好像了红霞的境遇，脸上那轻松快的神情一下看不到了。

“第二年，她爸又成了家。”她接着说，“都说后妈难，再加上这后妈也是工人，下岗领生活费，又没多少文化。人没钱了是不是就生分了？过不了多久，这个家就因为要还红霞她母亲看病欠的债引发矛盾，很快朝着穷困加刻薄的方向发展了，整天闹得不可开。先是继母和孩发生矛盾，接着是父亲和继母发生矛盾，再下来是父母和孩发生矛盾，红霞慢慢地就连一张安稳的床也没有了。她那一段跟我一见面就说钱，她说将来一定要有钱。后来她就连家也不愿意回了，经常到我们家跟我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