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说：“坤州那地方我过去搞社教待过一年多，人杰地灵啊！看看你们这对妹，不简单。”

“你不写上字别人还以为我自己买的呢。”

陆天翔翻萧汛的书，见书名改成了《帝都新韵》。书前的序下面署名也换成了新来的解市长。原来排在篇的写城市建设的文章已经掉。陆天翔觉得萧汛的“文化推”战略也不容易，既然一心要博得神的青睐，当然不可以把香烧错了。他估计萧汛很可能是在萧市长走了以后把书重印了一回。

陆天翔拿着书翻看，书的名字是《寓言及其他》。萧汛说：“韩长真是全才。不但能写一手好的行政公文，而且能

韩长和杨厂长握手，说：“这就叫企业和文化联姻，是不是？”萧汛又对杨厂长介绍说：“省政府韩长。”

一个敦敦实实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里来，脸膛红红的，腮帮上的胡楂很，是典型的长宁北山区人的模样。

韩长叫司机来。司机问：“拿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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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汛拉开书柜底下的门，拿一本书给韩长说：“这是我刚的一本书，请您批评。”

陆天翔过罢年不久就听说萧汛的新书印来了，发得满世界都是。应该就是年前找萧市长写序的那本，不过，她又会怎么理呢？

陆天翔就让小王下去帮着搬书。饭店的服务员也帮着搬，一溜人搬上来十五包，三百本书。司机还拿上来一摞没包的书，大概是特意准备送人的。这样那三百本书就可以整数算账了。韩长翻开书往扉页上写字，给在场的人签名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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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厂长推开办公室的门说：“请吧。”大家了办公室坐下，杨厂长拿烟给大家发，是中华。韩长刚坐下，又伸长脖看满墙的两妹与领导和名人的大照片，嫌看不清，又站了起来看，嘴里说着：“不简单，不简单！”

“也题上字啊！”陆天翔说。

萧汛在后面介绍说：“这是坤州酒厂的杨厂长。咱们这次活动就是杨厂长赞助的。”

韩长看看陆天翔，又看看萧汛。陆天翔明白韩长的意思，就对萧汛说：“那就都拿下来先放这儿好了，不往机关拉了。咱们一块儿帮韩长理。”

萧汛弯腰伏在桌上往书上题写“雅正”之类的话。正写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对陆天翔说：“陆秘书长，这本书刚印来，还没来得及给你送呢。”

韩长说：“不说我还忘了。带着呢，而且带了不少，你和陆秘书长得帮我销售呢。”说着看看陆天翔。

“行了吧。给你还写什么字。”萧汛有些脸红。

《沉浮》十一（3）

“这本书后来了些调整。”萧汛给陆天翔也拿了一本。

萧汛说：“韩长过奖了。长才是大文化人呢！对了，你带来的书呢？”

“好，好。写上字啊。”韩长接过去又递给萧汛。

“别损了。”萧汛笑得很不自然。

陆天翔笑笑。他知韩长说“忘了”的话显然不是实话。韩长之前好多次来都是带着他的书。这回又是书。一提起这些叫作“书”的东西他就心烦。他记得已不止一次地帮韩长推销过书了，有什么机关公文理方面的，办公自动化方面的，还有调查报告集，杂文散文集，韩长跟萧汛一样，也是全才。不过，以政府的名义把这些书推销给底下实在和向人要钱无异，能看吗？谁看啊？要说后来发现这些书的用，还是承天县政府的一位乡党告诉陆天翔的：送给农村的亲戚，把书拆开，一页包一把挂面刚合适。就像“锦州那个地方苹果一样”，承天那个地方挂面。尽主席没说，但自古如此。挂面是承天“四宝”之一呢。

萧汛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