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咱又不是靠赢钱过日的。钱是个啥嘛！只要人兴就行了。”

银都大厦在西郊312国边，是包工的乡党王总自己的地盘。陆天翔打的过去，乡党们已在餐厅的包间里坐好。除了曹局长和老陈，还有法院退休的刘院长，公安局尚局长，河滨区教育局卢局长。陆天翔跟大家打招呼。王总说：“就等你了。”陆天翔见桌上的碟都换成了彩绘的，就说：“过了个年，王总连碟也换了。”王总说：“不是‘非典’嘛，给咱乡党们专门置了一专用餐。这可是领导特意要求的。”曹局长说：“在你这儿就是图个放心嘛。”王总说：“其实咱银都饭店整个的消毒卫生都没问题。”尚局长说：“行了行了，给检查组汇报时再说这一话吧。”老陈说：“天翔，你这下不跟市长了，才清闲呢，还不来打牌。你还年轻着呢，怕啥？像我了一辈，等到得过一场大病明白了已经晚了。”尚局长说：“那是个啥事。把人放轻松再说。”卢局长附和说：“就是就是。”曹局长给王总说：“赶上饭嘛，别把咱正事耽搁了。”

这帮乡党们在一块儿的“正事”就是打牌，吃饭总是匆匆忙忙地像走过场。先上了一承天县的风味小吃韭菜合，大家趁吃了。又上来锅盔酱辣，大家将锅盔牙剥开夹了酱辣吃。刘院长见老陈在锅盔里夹去很多酱辣，就说：“老陈，你恐怕得少吃辣。”老陈说：“没事没事。”老陈是前年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胃癌，把半个胃给切掉了，还好，保住了一条命。曹局长又王总说：“快上面吧！”

浇汤面一盘接一盘地端了上来，一盘里是八小碗。这面每碗里只挑去一筷煮熟后过了的面条，盈盈地浇满汤，面少汤宽，汤上面漂一层剁碎的白菜心和纸一样薄的饼切成的金黄漂儿，香味诱人。承天县的浇汤面是远近名的，最讲究的就是它的汤，用汤勾兑汤调制而成，味中总是以当地人自酿的农家醋，清香而不油腻。银都大厦请的是承天厨师，的浇汤面很正宗。加上占据了312国边的好位置，过往车多人多，生意十分兴旺。

《沉浮》八（2）

大家一片吃面声。这面的吃法是只吃面不喝汤，一时间，满桌都是汤碗。

曹局长吃完了几碗面，说：“好了好了，上去战斗。”

老陈吃饭怕，吃得慢，说：“领导总是得人连饭都吃不好。”

曹局长已经站起来，用餐巾纸着嘴笑：“饭嘛，吃一儿有个意思就行了，又不是成辈没吃过。”

老陈说：“谁看你哩，成天有饭局，肚里油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