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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沉默的气氛。大秘书长只是烟。

《沉浮》一（2）

沉默了好一阵，萧市长突然问：“我来长宁多长时间了？”

陆天翔轻手轻脚地把门闭上，站在门那儿有些发愣。

陆天翔知“那边”是指哪边。市委﹑市政府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多少年间，两边总不到一块儿。加上这些年长宁的市长频繁更换，大家伙都习惯猜测“东风”还是“西风”。萧市长来了一年多，先是大刀阔斧地解决了旧城改造的遗留问题，拓宽了城市两条主大街，接下来又立即投城市南大门的建设工程。里传说，这下是“西风”压倒“东风”了。也传言市委书记刘崇庐和萧市长之间又现了不和谐。那些话机关里其他人传，作为副秘书长又兼市长秘书的陆天翔在领导边，倒不能说什么，只听听而已。现在看来，那些传言不是没有据的。

“组织上要调我走了。”

陆天翔想起一件事，就说：“秘书长，晚上的机关联会……”他说给秘书长，又转过去看着市长。原来的安排，市长们都要参加晚上举行的政府机关节联晚会，和

陆天翔记得，长宁慢慢腾腾等着过年的日是从萧市长接听手机那时突然加快的，就像秋季里一夜之间漠谷河猛地涨了大一样。

“萧市长，有什么事吗？”

“那有什么。组织决定嘛，工作需要嘛。”

“你坐下。”市长说。

陆天翔萧市长办公室的时候，萧市长正仰靠着椅，两手搭在扶手上，神情冷峻。

“咱一天到晚忙，”萧市长说，“这漠谷河大桥加宽和城市南大门工程收尾不才一个月嘛，哪有时间去研究什么消息。”萧市长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咱没有时间琢磨去留，看来人家那边有人替咱心了。”

“嘟嘟”敲门声。来的是大秘书长，气吁吁的。老是个公认的“好人”，一有事就越发说不个完整的话。

陆天翔坐了下来。萧市长却站了起来，双手叉抱在前，微低着，在椅后面踱来踱去。

“还能不是真的！省里下午开的常委会。”

王师傅听见市长合上了手机，就不明显地加快了车速，一溜儿开到市政府楼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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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么突然？”

陆天翔略微想了一下，说：“市长，是去年，不，是前年五月份来的。现在是元月份，一年零八个月。”陆天翔接着又问了一句：

“萧市长，是真的？怎么可能……”

不等陆天翔下车拉开后车门，市长已推开车门来，急匆匆上楼去了。陆天翔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跟随市长到办公室，而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他洗了一把脸，泡了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电话响了。

“这……这工作才拉顺，市长也熟悉了……”

“这样吧，我到办公室给你打过去。”

“陆秘书长，萧市长让你上去一下。”政府总机的女电话员说。

“事前没有消息？”

萧市长从他的办公桌后面走来，说：“那还不算长宁市长中任职最短的了？”

问活动结束才下午四多。坐上车回机关的路上，萧市长的手机响了，他“喂”了一声，然后就听着手机里对方在说话，不时地只是“嗯”、“嗯”地应一句。陆天翔觉得市长的情绪明显有些异样，他没敢往后看。跟市长去，市长总是坐在车后座上的，陆天翔则坐在车前面的副驾位置。他听萧市长最后说了一句：

“市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