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刚走，程学英就来了。

她坐在吴安生刚才坐过的椅上，晃着两条光白的，问：“他是不是来探你风的？”

曹元明又了一烟，慢悠悠地着，吐着烟圈说：“他大概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吧！”

“那当然了！公司换老板了，你这董事长、总裁还能当得成吗？呵呵！给谁都会这么想的。”

“可惜他想错了！国有换民营，我还是我，还是晶富的董事长兼总裁！谁想趁机改朝换代，那是白日梦！哈哈！”

“你跟他说了吗？”

“说什么？”

“福元那边不来人的事呀！”

“哦！说了！我看他那样实在可怜，就不逗他了，直接跟他说了。你没看见，他听说人家不来人理公司，董事会也不改选了，那一脸失望，实在笑死人了！”

“唉！你不应该早早告诉他，让他多几天白日梦嘛！你真残忍，连梦都不让人家好好！”

“他在我面前可是声声说替我担心的哦！还说他自己无所谓，反正就是个打工的，张家不要就上李家，有碗饭吃就行了。”

“哼！鬼才信他那！上次工人上访过后，我听说他跟他那班狐朋狗友，在一起没少策划过怎么夺你的权。这次，他肯定以为又是好机会来了！”

曹元明若有所思地说：“这次他可能还要从中捣！刚才他漏风了，说要到秦文俊那里去告状，告东州市政府贱卖国有资产。妈的，疯狗咬人！”

“他哩！又不是我们卖的。这事反正有何市长担着，怕他什么？”

“何市长的官没有秦文俊大呀！”

程学英见曹元明一下变得忧心忡忡了，便宽他说：“他毕竟是一市之长，这担还担不了？这算什么呀？真追究起来，也不过是决策失误罢了！企业民营化过程中，这事多如，有哪个领导被查办了？就当缴学费吧！”

曹元明被她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嘿嘿！好一个‘缴学费’！现在这些当领导的，缴学费地方也太多了。新盖的楼没过几年就拆迁，新上的项目没几年又下，几千万上亿元的投资打了漂，一句‘缴学费’就万事大吉了！”

“所以说现在领导好当啊！要不就有那么多人打破想当领导哪？从前封建社会王爷大臣都有被削职为民的，现在这些领导，只升不降，多自在啊！”

“呵呵！那也要看什么领导吧！”曹元明朝烟灰缸里弹着烟灰。

程学英一听就听味了，上说：“那是！企业的领导，特别是一把手，就不那么好当了！跟机关不一样，企业是要效益的。的再好听，没有利税，还不是狗屎一堆？所以，企业，是靠真本事的！”

曹元明说：“自己替自己帽了吧？你就是宏大公司的一把手哩！”

程学英白了他一，嗔地说：“我那叫什么企业呀？不过是靠着大树好乘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