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已经从一声变成了四声。

电话那边轻轻说了一声「坏」，过了片刻才说：「你过来接我吧！」

我明白，她是要今天了结利贷的事儿，好把孙接回来，便说：「好，你和那边约好，我现在就发。」

简单洗了把脸，我了门，昨天已经去过一次，我算是轻车熟路，早峰已过，路上用的时间并不比昨晚多多少。

希曼雪已经等在了家里，我的车刚开到楼下，她便「噔噔噔」的下了楼。她今天穿了一条黑长，平底鞋，上一件蓝衬衫，外罩一件灰风衣，看起来极为练。

我见她并未梳妆打扮，面看起来也有些发黄，便好奇的问她怎么回事儿。

她绷着脸看了我半天，突然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故意抹了儿黄蜡，看着又老又丑，他们就不会过分为难了。」

「有用吗？」

「聊胜于无吧！婆媳这个噱，少了我便没什么意思了。」

「南冰不去？」

「嗯，她经事儿少，这场合也帮不上忙，反而容易让他们有坏心。」

我开着车，着她的指，找到了那个利贷债主的所在。希曼雪让我把车停在僻静，便要下车。我有些不放心，问：「用不用我跟你去？」

希曼雪看了看我，似乎在琢磨我跟她去是于什么目的，我看她的神不住闪烁，知她在考虑我是不是不放心她拿着的银行本票，便把手伸衬衫了她的一下，用了七成的力。

她疼得「啊」了一声，我才解恨的说：「我是不放心你，也不对，我是怕你受欺负，不是不放心那钱。」

希曼雪的小脸本来就抹得发黄，被我一掐更是疼得拧了劲儿，此刻闻言却一下笑了，激的凑过来就要吻我。

我本能的一退，了个防卫的姿势，然后说：「你脸上脏兮兮的，别碰我！」

「德行！」

她白了我一，随即说：「应该没问题，我约了几个先夫的朋友，都是这个圈里有威望的人，和这个人也都认识，应该不会为难我。你以后还要在这个圈里混，能不面还是别面了。」

她脸蜡黄，神中却神采奕奕，不知是为了即将见到孙，还是为了我对她的充分信任。

「把这个拿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准备好的录音笔，打开了开关，放了她的坤包。

希曼雪没有问，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冲我笑了笑，便绕过了墙角，走向了那个会所。

那个录音笔和普通钢笔无异，但笔帽尖端是监听装置，末端是发装置，除了芯片能记录声音之外，还能将周围三米的声音传送来，一百五十米内有效。

我把微型接收装置拿来，调校了方向，时隐时现的听见了几句他们的对话，见她并无危险，便摘了耳机，不再监听。这材我以前是用惯了的，只是没想到在国内也这么容易就买得到。

我或许并不是完全信任希曼雪，但这笔钱相对于我对她的信任来说，却仅仅是一个小数目。打个量化的比方，我父母值得我付全的所有，我最好的战友值得我付一半财产，田木生最多让我付十分之一，而希曼雪，则是百分之一，或者略于百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