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立刻就想给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又觉得似乎有些挤兑卡门的嫌疑。我并不是在嘴，而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任何人。

在我当佣兵的早期，我从没有真正信任过什么人。不要说朋友了，就算是同伴也都是暂时的。我躲避着所有和普通人接的机会，也从来没有将自己薄弱的后背亮在他们面前。

所有的胜利都是以对方的死亡告终，从某角度来说或许我和恶索安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从来没有给对手留下复仇的机会。

我的沉默被卡门看了默认，她继续说了下去。

“我和恶索安曾经算是半个同伴，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非常重要的朋友。那是我这辈遇到过的最正直的家伙。”

“正直往往代表着某程度的愚蠢。”梅尔菲斯突然发话。

“没错……”卡门回看向他，睛里面动摇着隐隐的怒火，“蠢到被垃圾一样的家伙杀死在床上。”

“普通人的？”我忍不住问。

“是的。我亲手杀了凶手，在这里；而恶索安在外面杀了他，在外面。”

卡门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到了她的怒意。我不知那件事情是多久以前发生的，但看上去卡门从来都没有从那件事里面释怀过。

“所以恶索安才开始杀外面的人……”

“没错，他想让所有那些并没有真正活在这个世界的人到恐惧，让他们明白，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要为自己的事情付相应的代价。”

而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我们在动手杀人或者引起冲突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会考虑自己将会要承担的风险。譬如，来自对方朋友和同伴的寻仇、来自佣兵公会的通缉、甚至是单纯的名声败坏，都会让我们在事前三思后行，并尽量避免会引发严重后果的冲突。

可普通人并不是这样。他们在这里的生命并不是真实的，即使死掉，他们也只要再建立一个角便好。一个没有战斗等级的家伙，在大的利益驱使下杀掉级的战士，即使会迎来报复，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损失。

设地而言，我完全能够理解这心情。因为我，在作为这人的时候，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最大的一个战士。

可是一个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信了这鬼话？”梅尔菲斯带着一丝不屑说。

“我……”卡门咬了牙，“我一直反对他去杀无辜的那些人…”

“当然，因为你还没疯。只不过，你也认为通过那方式把这两边的世界连接在一起是好的，对吧？如果我没猜错，保罗他们当初把恶索安放走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他们也希望恶索安的存在可以震慑那些普通人。”梅尔菲斯继续说。

“我不知……但杀了人自己却不用死掉，你能接受这事情！？”卡门提了声音，大声质问梅尔菲斯。

“如果不想承担这个后果，一开始就不要拥零级神经拟真就是了！当我们那个选择的时候，难不知自己承担了什么样的风险么？”梅尔菲斯继续冷笑，“所以，那副苦大仇的不满样，只是在抱怨自己的力量对这个世界而言不够真实罢了。”

卡门哑无言的看着梅尔菲斯，梅尔菲斯毫不畏缩的直视着面前的女人，黑夜在沉默中涌动了很久。

“刚才实在是说了太多的废话。无论如何，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力量都已经成为了真实无虚的东西。”梅尔菲斯低下看向自己的手，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