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给陈山分析过这个医院的前途。他断定说，即使官司全胜，小牟今后也是不能在这里继续下去了。其原因，第一是小牟招认“嫖客”，把顾客得罪的得罪了，没得罪的吓

廖老师说：“你真的很冲，能用这么下的话骂自己的老师，的确有‘粪土当年万侯’的英雄气概，我没有看错你！我理解你，你不是当真的骂一两个人，而是恨一切欺压善良民众的黑恶势力，你有律师的起码的德。我们老师的，自己言传教带背叛了自己的学业和良心，不能责怪学生的背叛老师。但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只是私下跟你打个招呼，我个人完全站在你的一边支持你。你也要看到，这场官司很难打，你代表的一方力量很弱，而对手势力非常大，你们就象被一大钟，叫‘布罗代尔钟罩’——我记得我给你们讲课时讲过的，这个‘钟罩’不止存在于人们的经济生活中，时下，在人们的社会生活政治生活里，几乎没有一不在现着它的无穷的力，打破这个‘钟罩’是非常困难的。你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尽量多几手准备。另外，你可以考虑来个缓兵之计，等你的毕业论文答辩过后再起诉。你有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直接打我的个人电话，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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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为自己的冒失的态度而自责，但对自己的立场丝毫不后悔。听得来，廖老师真的是为自己着想，替自己能否真正打赢这个官司和今后的前途而担忧，自己是该谨慎再谨慎地筹划，必须作到万无一失。

小包说：“谢你的好意，我的这个官司，还是你举荐的，有难我一定找你。”

前些天陈山跟着小牟和小学会了上网，最近有时间也打开电脑看看，看到上次自己碰上的那件宝车撞人案已经审结，轧死一人撞伤十二人的人给被轧死人的一方的赔偿金额是九万九千块，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却缓刑三年；事后不久，就被查在审判这个案的过程中，检察院的副院长和法院的副院长因接受开宝车的肇事人的吃请和贿赂而停职或隔离审查，而担任省政协主席的肇事人的继母则因贪污受贿卖官鬻爵拥有来源不明财产数千万元而被判了死刑缓期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并没收个人全财产，属于新中国以来落的最层次的贪腐官员之一。当初这些人在台上颐指气使能呼风唤雨的时候，对撞人案的判决的影响不言而喻，然而案毕竟早就判好了，没有听到翻案或改判的消息，事情的结果恰好印证了郁师傅的预测。陈山想起这一件小案，牵连到上面藤藤蔓蔓的一大片，竟然很有一些与那个“杨乃武与小白菜”的故事相似，心里就生许多概。

有什么顾虑。一个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和一猪或一只狗媾，也是可以的，尽无耻，但他不犯现行的法律，我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呢？”

陈山每天或隔天必定去看小一次。小已经清醒，肺炎、败血症、炎和腔积基本上控制住了并向好的方向发展，上下的瘀斑和坏死分逐渐固定或缩小，颜由紫黑慢慢转红，能够吃质，可以在别人的搀扶下上卫生间大小便，早晚在床上侧着刷牙洗脸，瘦削了的脸庞映衬得圆圆的睛更大了一些，可是，那只变形的小拇指却回复不过来，弯弯地僵地朝手背侧翘上来，而且没有什么知觉，嘴上被打掉的一块结了个小小的伤疤，由于肌的缺损，说话的时候，微微上翘的原本非常丽的嘴被拉得向一边扭曲，看得陈山禁不住转过脸下了伤心的泪。

陈山将小包带到医院看过小一次。小包答应稍晚些时间即帮小起诉。

“普天同泽”医院的营业已经完全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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