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的是‘农村’，就只给了九万。我是个开车的，实话告诉你，我们行内人传言，要是万一不小心在路上撞了人，第一件关心的事情，是被撞的属于农村还是城镇。倘若是农村，我们的心就放下了一半，就是这个缘故。你若是不信，以后可以看得到今天这案的结果，我要是说得离谱你可以打我的嘴或骂我老郁不是人。你呀，别想许多了，‘各人自扫门前雪，莫他人瓦上霜’，该我们自己的活儿就我们自己的活儿，别像电脑上那个湖北天门市的不识时务多闲事的经理，看见城非法打人，下车拍照，结果被那些城活活打死了！草民小老百姓的，活得过去就该知足了，赶卸货吧！”

陈山只好把这件事放下了。

（114）

陈山回来得晚，石还在等他。收过条、支票后，她给陈山一百块钱，说：“你既然不能承包，我只好把医院承包给了小牟。从昨晚到明天下午，你算来了两天了，我把工钱给你结了，我们两不相欠。你今晚还可以回医院去住，也可以问一声小牟，如果她留用你，你就和她谈条件；如果她不留你，你就明上午去赶你的路。”

陈山赶上了末班公车，回到医院。

两个小姑娘还在闲聊。看到陈山，小牟有难为情地说：“陈大夫，我对不起你，把这个医院从你手里抢过来了，你不要太怪我。”

陈山“扑哧”一笑说：“你说哪里的话，我怎么会怪你？我一直就没有打算承包这医院，也本没有能力承包啊。”

小牟不相信地说：“那怎么，石上午过来，说你跟她死缠磨地就是要把这医院包到手，还给我看了你签了字的那份合同书？你今天不是在那里一直等她盖了章就钱接这医院吗？”

“我今天，我在她那里一直等她盖章就钱？这真是鬼话！”陈山把自己今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后，问：“你看到我签的什么合同了？这更是荒谬绝！你是被她骗了，姑娘，不信你现在就打电话去问她要那份合同，看她肯不肯给你。”

小牟当真拿起电话筒，打了一、二十遍，打不通。要是以前，医院打电话过去，通常表示有重要的事情，老板都会接的。最后，小牟呆呆地坐下来，睛都有些发直了。

陈山说：“她是耍了一个大圈，有意将我调过来，当作一颗棋，将你的军，今天又把我支开，一份假合同，你就范，我完全被她利用了！”

小气呼呼地说：“我真的笨！怕这怕那，怎么就偏偏没有看穿她的鬼把戏呢？事实上，她连每月两万五都包不去，否则她就用不着玩这个鬼招了。如今被她以三万成，这半年就叫她黑了三万以上！”

陈山问：“有没有什么法把合同退了？”

小牟说：“退合同的路是走不通的。她今天在这里同我把店和东西都办了接，半年的钱我也了，打起官司来少说也要几个月，我把门关了不营业，损失肯定是我的，最后即使是赢了，我也得丢一大半，何况，告她搞了欺诈，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我得不到那个假合同证据，说无凭，哪里还有胜诉的希望？还不如哑吃屎忍气吞声，起来几个月，到时仍然没有指望翻，提前一个月续下半年的钱的时候，提早就撤了，你们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