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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从自己的提包里拿茶杯，倒了一杯纯净，一边喝着，一边翻开那本“收日记帐”看了起来。看了诊疗和打疫苗的收还不少，卖货的数量也可观。再看另一本“开支”帐，每月的房租、工资、税费、杂用都记得清清楚楚。将前三个月的收支合计数列在一起，这家医院的经营余额每月平均两万五千块钱左右。

小买回了两份盒饭。就关上了大门。陈山打开菜盒，胡萝卜青椒炒片，外加一只松黄酥脆的炸，觉得很丰盛。小将自己菜盒里的夹给陈山，说自己吃不下，请他代劳。陈山津津有味地吃了。

吃完饭天就黑了。小见陈山看帐看得很仔细，还将数字摘录在草稿纸上加减乘除横横竖竖地算了许多，就问：“陈大夫你是真的来承包吗？”

陈山问：“你看我象来承包的吗？”

小说：“看你这样认真的样，很象。而且，老板连这些帐目都给你看了，这些帐是实实在在的，经我一笔一笔记下来，没有什么虚假的。别人来谈承包的时候，老板从来没有让看帐的，说明老板对你也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你承包了，让我仍然在这里打工，不要把我给炒了，好吗？”

陈山笑着说：“你说我象，就算我象吧。我要是包下来了，肯定会把你留下来当个好闺女养，你想走也走不了。你是不是该向我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呀？”

小说：“这是应该的。”

小介绍说，老板是个女，四十多岁了，主要从事品用品药品经营，这一家医院是从别人手里包过来的，她包的基数是多少，我们不知，只知包的年数长，肯定的钱很低。医院里除货药是她自己，其它的日常业务，实际上由小牟负责。小牟是农大本科毕业生，在这里工作了三年多了，里外都很熟，原来也很安心，可是最近她的男朋友鼓捣她去自己开一家，不想老是给别人打工，就有了走的意思。老板想留她，愿意把这家医院承包给她，谈了几次，为了价格低没谈拢。

陈山“哦”了一声，问：“老板向她要的价格是多少？”

小说：“老板向她要的价是三万。老板的算法，现在医院只开门一个白班，晚上不接急诊，除开各项开支，已有的纯利，平均每月两万五、六千，如果是医生承包，什么事情都当成自己的去办，多招一个大夫，开日夜两班，除了增加的开支，还能多收几千块钱的利，再通过采用其它增收节支办法，比如上门服务、节约设施药品、压缩一生活开支等，可能赚的更多。而且，国家的总价平逐年提，每年实际上都超过了公布的幅度很远，据这个趋势也应该朝前靠一。钱的方式，得每半年提前一下清。小牟的意思，两万四、五比较公，她觉得，承包后加理也好，增收节支也好，开二十四小时也好，都是自己的额外付所得，而且，多付能不能多收获，还存在很大的风险，应该加一保险系数才合理，如果预算得到边到角不留余地，自己还得带钱来投资，那么我就不值得在这里包，宁愿到别承包，或者自己找地方新开一家。小牟的家在郊区，她的爹去世得早，只有母亲在家。她前几天回去休假，估计就是到别去看地方或打主意去了，等她明天回来，结果就清楚了。我告诉了你这么多，你也该告诉我，你和老板谈的价钱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