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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见了群众,或叫我在大会上作报告,我都没有脸皮称自己是人民政府的乡长了!不错,他开发商是该赚钱,但是,我也估计得到,他在这一块地皮上获得的利润,远远就不止他自己说的那个数目。拿出几十套商铺,并不是白拿,价还是要算的,只是价格比挂牌卖低一点,不可能造成他就赚不到钱了。你说这一着对老百姓退让了,今后的工作就没法做了,我看没有这么严重。一件事归一件事,老百姓不是都那么无赖,恩恩怨怨分得清楚,我们敬让他们一尺,他们会敬让我们一丈,你不要担心丢了一点面子,乡政府、区政府就会瘫痪,国家就要亡党亡国,相反,我们的工作会更好做,国家和党会更坚强。”
乡书记听了彭乡长最后的话,觉得分明是故意地刺他,不禁很有些生气,就板起脸来说:“彭乡长同志,我们都是党员领导干部,党的纪律你也是知道的,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对党负责和对人民负责,在一般情况下是一致的,但有时候也会发生矛盾。发生矛盾的时候,我们就要想到,饮水思源,我们的权力和利益是谁给的,我们是怎么能够坐上这个领导人的位子上来的。我们毕竟是组织上任命的,是上级直接派来的,而不是洪嫂或其他群众给我们的。我们经常称和书记老板,而没有人称呼村民是老板。称洪嫂这样的群众是老板,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信任和期望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则要摆在次要的后一步的位置上,这在我们选人大代表或党代表的时候,要求普通被选举人都要明白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拆迁是区委区政府的战略决策,原则是区委办公会定的,我们只有服从的义务和责任,不存在讨价还价的自由。”
彭乡长说:“我今天不想和你争论权利是上级给的还是人民群众给的这个问题,也不是讨价还价。区里只定了些原则,那些原则,尽管我有保留的看法,我也只好服从。现在是我们乡里讨论具体实施方法,还没有形成决议;拆迁还没有开始,新房还远远没有着手建设,商铺也没有卖,我提出调整的意见,与开发商协商完全来得及。”
乡书记说:“那么,我们就来举个手表决一下,行不行?”
彭乡长认真地说:“你要表决就表决,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要是上警察抓洪嫂,我就第一个站在她的面前保卫她,那么你们就准备先把我抓起来;如果硬上挖掘机,我是绝对不下动手的命令的,你们谁愿下谁下,出了事你个人负责,与我任乡长的乡政府无关;如果向洪嫂他们作让步,开发商那里通不过,我同意除了从乡财政中划拨一部分作为对村民的弥补,这个钱里本来就有从征地中得来的收入,拿出一些也应该,另外,我夫妻俩各捐献一个月工资出来。”
乡书记扫视了其他人好几遍,看见大家都是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脸上都阴阴沉沉的没有什么明朗的表情,分辨不出来是将要下雨还是要出太阳。书记心里清楚,彭乡长在这里工作时间长,素以眼睛向下著称,同下级和普通群众的关系处得很好。乡里的这一拨人,表面上对党委书记更恭敬,是因为他管着人事,实际上论感情,还是与彭乡长亲热。凭他的经验,这个时候如果提议大家举手或投票表决,可能除了自己和彭乡长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外,谁也不会表态,那样自己就不好下场了。他想了想,转过头来,问办公室主任道:“你说呢,怎么办?”
办公室主任似乎早已料到书记此时会求教于他,显出答案准备得现成地在肚子里藏着,很轻松地就拿了出来的样子,说道:“洪嫂的房屋,不止是她一家的问题,事关整个拆迁的大局,确实需要慎重对待。我看两位领导的意见都非常对,出发点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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