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朱清也认了陈山，一双凤立时就发了呆，双脚不知往哪儿移动，嘴也不听使唤，只知喃喃地说：“你好……你好……”

“我好？我好什么好？我叫你害苦了！”陈山忍住心的怒火，尽量不让它发来，下意识里却攒了攒拳。如果朱清是个男汉，保不定陈山忍痛也会上前打他个鼻青脸的。

“……我是说，你被那个劫匪打了，打到了哪里，伤得怎么样？”朱清终于想起自己到底该问什么了。

陈山没有回答。

朱清看了看左右几个包裹，问：“你被辞退了？”

陈山没好气地说：“都要谢谢你呗。”

朱清赶拎起一捆被，对陈山说：“快走快走，先到旅社去住下，有事等一会儿再说。”

（52）

二人走“清平旅社”。明亮的灯光下，陈山一瞅见了正面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上的名字，说：“这旅馆还是你开的？你好歹还是个老板呢，并不是无分文的穷光。欠账不还，打电话不接，报了个假地址找不着人，你太缺德了，简直不是人的事！”

朱清的脸上从下颏红到耳朵尖，任由陈山冷嘲骂，总是不还。她领陈山来到尽转角后边的房间，拧开门，拉开灯，把陈山让了去。

陈山仔细看了看这间房，是一个中等大小的单人间，一张宽床，还有沙发、电视机、保险柜、一张书桌和两把椅，书桌上有一些书籍，其中竟有陈山特别看、借着看了好几遍还不释手的“鲁迅全集”，最里边还着一个卫生间。陈山赶忙一边后退一边说：“不行不行，我上的钱不多，只要一个通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