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永久域名:wodesimi.com
。来她这里打过工干过活儿的,背地里都管叫她‘铁鸡婆,耍无赖,光交配,不下蛋’,她听见了也不生气。她吃喝穿着全在老郭的摊子上拿,还明里暗里攒私房钱,可就是不同老郭正式结婚,把个老郭谗着吊着玩,你说她有多厉害!北京人把这叫做‘傍’,‘傍’是本事里的一绝。不仅如此,她对心理学和商业经济学还特别肯钻研,读了不少这方面的书,有空还看点小说念些唐诗宋词什么的,怡然自乐,觉得自己收获不小,又把我当成自己人,劝我也跟着她学一点,说这些知识比业务技术更重要,今天我看的那本书就是他要求我必须好好看的。”
陈山好奇地问:“那是一本什么样的书,给我看一看。”
小侯走过去,拿来那本不是很厚又有些旧的书。陈山一看,却是一本小说,叫做《我的母亲》,作者是盛成。陈山没读过这本书,连作者也没有听说过,就问道:“这本书到底有些什么好处?”
小侯说:“她也不是叫我全部读,主要是要我把这位法国大诗人、大思想家保尔.瓦莱里写的序言,据说是特别有名的序言认真地琢磨琢磨,具体地说,主要是这么一小段,你来看看。”
小侯翻开书,指着其中的一处底下划了横杠的部分。陈山看到,那上面写的是:
“在相当漫长的时间里,中国对我们而言似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星球。在我们的想象中,那里生活着一个奇怪的民族,因为最顺理成章的便是想象着他们所做的,在我们看来都是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们茫然而又无所适从地面对这一诡谲的民族,他们的睿智与愚顽;既弱不禁风又恒久不衰;情性僵化而又技艺出众;既愚顽无知,却又机智灵活;既质朴天真,又狡黠无比;既节俭朴实又追求奢华;永无穷尽的滑稽可笑与荒诞不羁。我们眼中看到的中国幅员辽阔而空虚薄弱,有创造力而停滞不前,迷信鬼神而又没有宗教信仰,残忍野蛮而又充满理性,有清规戒律却又腐化堕落。我们被如此混沌无序的印象搞得不知所措……我们彼此在对方看来只不过是些‘奇怪’的动物……”
陈山说:“这些词句写得很优美,含义好象也很有哲理,可是和我们的工作根本不沾边呀,人家接着还说了对我们的了解只是根据一些旁观者的主观臆断,金萍要我们读它干什么?”
小侯说:“照金萍的意思,这位外国人说的中国人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她说做生意不能不懂顾客,说得我似懂非懂的。不过,她的眼界还是算宽的,其他老板很少有人对我们这些打工的开导这些事。今后有时间,你也可以向她借些别的书来看。”
陈山觉得有道理。两人一直唠到很晚才关灯睡觉。
(25)
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这期间,陈山几乎是目不暇接。虽说这小小的医院,除了体温计、听诊器、一些手术器械和一台两百多块钱的雾化治疗器外,再没有其它大一点的设备,但诊治的态度和方法,跟陈山在家里时相比,真的有天壤之别,尤其是小侯的那一张嘴,简直能把树上的小鸟说下来跳舞,把水里的鱼儿哄得跳上岸唱歌,把一个畜主摆弄好了,收了一大笔钱,从心底里都往外透露着高兴,等金萍来收账的时候,再绘声绘色地对金萍一学说,金萍就掐着他的胳膊把他狠夸了几句,小侯的那张脸立时就笑成了一朵盛开的牡丹花。陈山自叹年纪大脑瓜子笨,怎么也学不来。这不,刚代班顶岗,就出了一个大岔子。
小侯把一个月的假攒到一起,一连休息四天。这天是陈山第一次独自接诊。金萍也想让他试一试,看他能不能充当得了这个角色。坐定不久,进来了一位大爷,看年纪有六十岁左右,短寸头发,穿着很土气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