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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夫”又说：“医生这一行，你这个年龄段是最好的，是最值钱的了，就凭你往那里一坐，看起来老成持重，就给人以值得信任的觉，如果发挥得好，为老板创造了经济效益，工资自不会少。我们说一下工资的事吧：我们这里新员工来，有两到三个月的试用期，这期间月工资只有三到四百元；对你呢，照顾着计算，只算一个月试用期，工资给四百元，另外吃住，睡觉就睡在这上的阁楼上‘——你没带被来？对不起，被你得自己去买来，以后你要是走的话，你可以自己带走，不然的话，凡是来试用的人，我们都给他赔一副被褥，我们还真的赔不起。工资每个月的月末发；下一个月的工资到时再议。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肯定给你涨，这够合理的吧？工作时间吗，早八开门，晚九关门，中间没活儿的时候，你可以趴在桌上打个盹；来了人的话，你得神抖擞地活儿。晚上关门后如果有急诊，必须起来开门接诊；如果不起床，畜主打电话投诉——我们的大门上公布有投诉电话号码，对，就是那个号码，凡有投诉，是必须扣罚你的工资的。另外，一个月休息四天，可以攒在一起休…。。这些，你看有问题没有？如果有，你就照直的说；如果没有，我就打电话请示一下郭经理。他要是同意，我们就算谈好了；他如果不同意，那还不成呢。”

“金大夫”拿手机，打通了一个“郭经理”。称呼对方是经理，但听她说话的气特别的亲昵。她把陈山着实夸奖了一通。打完了电话，她对陈山说：“告诉你吧，郭经理算是答应了。你今天抓准备一下被什么的，明天就开始上班，先在这边跟小猴一段时间，熟悉一下各方面的情况和法，等到你能独立应付业务的时候，让你当主治大夫。我们已经有两家医院，我在那一家坐诊，除了隔三岔五地晚上来验一下方笺收一下账外，一般很少过来。过不久我们还要再开一家医院，到时候我们大家更忙。小猴，你就帮陈大夫安置一下，今天晚饭加两个菜，每人提一瓶啤酒来，迎一下陈大夫。你要记着，不要豁着牙齿炉——嘴里不关风，嚼人家的，说你的大我的闲话，小心我炒了你！我就说这么多，我那边还有事，得赶过去。”她又吩咐了一些两人一个账另一人钱等财务手续方面的事，然后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22）

陈山略微思索了一下——其实也没有怎么思索，一来呢，作为比较的参数，在家里连当兽医带庄稼，所余的也不超过这个数，还要从年等到年尾才能到手，平时没现钱；二来呢，初到北京，总不能老在侄那儿住着吃着，如果住饭店再加上买吃的，反过来一天就得掏几十块去，好赖先上一个月，以后不是还能逐渐上涨吗，于是赶答应了。

陈山照小猴的指引，到不远的集市上转了一圈，了三十来块钱，买了一盖两垫的三件被褥，摸了摸还厚实的，八成这就是所谓的“黑心棉”，用废旧烂棉弹松了垫成的，所以这么便宜。黑心棉就黑心棉吧，陈山心想，北京的冬天有气，两垫一盖就够了

象你这么大的年纪的人，思想上能在半年之内转过弯来就很不错的了，但是，在思想上还没有转过弯来之前，你首先必须承认和接受这些理，不要犯原则上的错误，否则，造成不好的影响和损失，我会追究你的责任的，有时还会追究连带责任。人家小猴，”她指着旁边那位正在看着一本什么书的二十几岁的小伙说，“虽然在北京只了两年，现在各方面已经很老练了，在这里我都把他当成梁了。你可以多向我学着，也可以多向他学着。”

那小伙抬起脸，朝陈山，有些得意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