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灏哥，我还没钱到那份儿上。您给我个准话吧，我就这洗杯的活儿了，不好我二话不说立走人。但我要是得了，您以后就别没事给我拉条了。”后半句话我是忍着没说：搞的一个大男人和老鸨似的……

我直接回他：“一千五就够了。”

靠了，难这二年洗个碗就这么麻烦？我有儿不耐烦，心里琢磨着要不再在别地儿晃晃，看有没有招人的。

良为娼早已是旧社会的派了，当代的新风格是给你机会，他不你，用利益来诱惑你。

关灏听完，面难看的厉害，恶狠狠地盯着我，那摄人的气场也愈加大，我一脸无知无觉回应他，心里其实在默念驱咒语：至诚恭敬称念南无阿弥陀佛，诸天菩萨会加持你，不受邪侵扰，另外由心生，生正信，了佛法，才能时时刻刻不受侵扰。

“还好，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我是来找工作的。”

关灏这才收了戏谑的表情，颇有些认真地盯着我：“服务员有好几档次，你是什么都能呢还是就打算拿那一千五的死工资。”

不知过了多久，关灏终于拿座机拨打电话，叫人上来，没多久就敲门来一穿工作服的漂亮女孩。

这时候，关灏挥了挥手，让苏兰带我离开。我朝他礼貌地了下，转跟着苏兰。

“关灏哥，她洗杯？真的假的？”苏兰瞪着一双大问。

苏兰看了恻恻坐着的关灏，然后惊奇地望向我。

转念一想，罢了，何必计较。于我，这些东西都只是旁枝末节，别人的冷漠无视也好，取笑轻慢也罢，从来不会真正地伤到我。因为只有我赋予了那个人伤害的权利，他才有可能刺痛我。可这样的人只有过我的弟弟林然而已，他的离开让我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而我的父母——准确的说他们是我的舅舅和舅妈，不他们从小对我是如何的冷淡，我都谢他们把我养大成年。哪怕这次舅舅家只留我一人面对警察、检察官的质询，房被查封后只能沦落街，我其实不怨他们，权当报养育之恩，也为锦衣玉过这么多年付些代价吧。

我靠，这人真是变态至极，把自己有限的快乐建立在别人无限的痛苦上，还笑得这么灿烂！

“房被查封了，父母带着弟弟国没带我。这衣服是我唯一值钱的东西。我现在就想找个能吃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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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绝对可以看透我的任何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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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灏看我依旧不言不语，带着几丝好奇的问：“你不生气？我正笑你呢！”

“苏兰，麻烦你了，现在能带我去宿舍吗？”我没等关灏回话就抢言。

我当然不能把心里话说来，淡淡地答了句：

关灏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你之前大小，真得了那洗盘洗杯的活儿吗？和你明说吧，就算坐台不台在我这一个月也能拿万把来块钱。你长相很不错，走这条路肯定会有人捧。”

靠，这尼玛纯属神经病吧……

不过我的心态一直很稳定，因为这惹人生气的本我已修炼多年。关灏此刻怒了算不得什么，我还曾经把弟弟气到要拿刀自残呢……幸亏不是挥刀自……不然就不是家理剧而是悲剧了。

我明显地觉她这神的意思——你真x，上司也敢！

直到走办公室，我才算松了气——毕竟背上俩刀的滋味还是不要有那么长时间会为好。

听完我的遭遇，关灏竟然笑了，不是嘲笑，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心的笑。

“苏兰，这是陶音，新来的服务员，你那宿舍不是还有张空床吗，让她去住着。酒吧里那些该告诉她的事儿都和她说明白。收拾好了今晚就带她去后厨洗杯。”关灏加重气地讲着“洗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