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就先这么残忍着吧……”我哼唧两声，不想多说了。

假女人（2）

药瓶见我不放声，留下一句“好死不如赖活着”，怏怏地提着饭桶走了。

“兄弟，有你这样人的吗，我你那个亲哟。”

“九月二十六号！”药瓶没好气地回了一嗓。

我实在懒得再去回忆寒的事情，糊糊地应：“还行还行。药哥，敢情蹲小号就吃两顿饭啊？”

“两顿？前几天还一顿呢，”药瓶摇摇，突然换了个话题，“你不会记我的仇吧？我可真不知你跟龙祥的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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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哥哥，”我连忙趴到窗上，“刚才我让药大哥给‘忙活’了，忘了这茬儿，我认错。怎么给你们分呢？”

“药瓶，今天几月几号？”不知是谁问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药瓶来了，“咚咚”地踢着铁门：“开饭啦！”

“好了，别说没用的了，”药瓶顿了顿，索蹲在了门，“你真的踩人家肚了？我怎么听着怪残忍的？”

“呵，药哥说什么哪，”我笑，“我这人素质太差，就该挨顿忙活，再说，昨天我脑也不怎么跟趟儿，这不怨你。”

“这就对了嘛，”孟又变回了女声，“弟弟，咱俩对门儿，你给扔过来就是了。”

掐指一算，好家伙，原来我已经来半年多啦。这半年多我似乎一下长大了许多，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猛然长成了一个预备役劳改油。我不禁笑声来……哈哈，劳改果然改造人啊。吃饭吧，吃饱了继续改造，好的人生在等着我呢。

“这还早？都十多啦，”药瓶边递着窝边说，“昨天我去找过龙祥了，他的日也不好过，正为打寒的事情写检查呢。林志扬了，昨天就下队了，听说去了三车间。算了，不提他们了。呶，多给你两个窝。他现在帮不上你什么忙，我先给你一包烟吧……寒我也见过了，猴里吧唧的，整个一个臣模样。我听说上到政府下到犯人，没有一个不讨厌他的……你说寒怎么就这么不是东西呢？”

孟飞快地伸手来捡了回去，让我一下就想起了火中取栗这个成语。

“对门的，”孟把伸了来，“给你糖吃，接着。”

我昏昏沉沉地抬起来，全上下疼得厉害。我挣扎起，吃力地往门挪：“药哥，这么早就开饭啊？”

糖？这玩意儿是什么滋味我都快要忘了……我连忙伸手去。

不一会儿，整个走廊烟雾弥漫……

“啪！”一块纸包着的糖块掉在了我的手上，好准！急匆匆地剥开糖纸，把糖扔嘴里，噶蹦噶蹦嚼了吞下肚去……什么滋味也没有品来。伸了糖纸，发觉腮帮生疼。我在心里又骂开了药瓶：儿啊，你打你的亲爹也这样嘛。

“胡四，来。”队长在开我的号门，哗啦哗啦的声响让我一阵心悸。

我赶用报纸包了一小包烟丝给对门扔了过去。

“狱政科提审！”队长的声音像

我的脑袋麻木得厉害，他说的事情在我听来仿佛是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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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的睛看了一会儿，垂下脑袋，微微叹了一气：“现在严打，听说枪毙了不少人呢。除了该杀的，剩下的都是些不够碟不够碗的‘小戳戳’。我估摸着，你们这事儿恐怕加刑加得不能少了，那个老傻据传要‘打儿’啊。”

“队，什么事儿？”

慢慢着甜丝丝的嘴，我躺下了，转在磨盘上的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