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去提审，听说老羊他爹死在了医院里，所里捐的款没用完，剩下的留给老羊当安家费了……”提审回来的邱香轻声对我说：“唉，这个老家伙没了爹娘，自己一个人打着光，怪可怜的。”说着，圈竟然红了。我几乎不认识他了，这个人也懂得情？似乎觉察到自己的睛在发，我一闭，躺下了。刷锅的哼唧两声，真的哭了，我觉从他里挤来的全是坏。

歪躺在地板上，我又是一阵难过，心没着没落地悬着，想到自己的境，脑中一片黯然。

看要到中午了，所长怎么还不来领我换号呢？

“刷锅的，帮我分析分析，你说所长真的能把我换到大号里去吗，他不会是吓唬我吧？”我往刷锅的那边偎了偎，颤着嗓问。

“不用害怕，”刷锅的坐起来，轻轻瞥了我一，“你在这里多少也算是个老犯儿了，再说你又是当地人，去了大号，他们一般不会把你怎么着。不过，听说大七号的老鹞不大‘论糊儿’，好折腾个人啥的，别的没事儿。你只要少说话，多长儿生就好。再就是去了千万不能承认你是个的，咱们这一行的就是吃亏。你就说你是氓、伤害、抢劫，实在不行说个破门、诈骗什么的也行。”

“我记住了，我不是的。”说完了我直想笑，老本来就不是的嘛。

正说着话，大门“哗啦”一声打开了。梁所用钥匙指着我说：“胡四，收拾收拾铺盖，换号儿。”

“去几号？”我战战兢兢地问。

梁所一把拽了我：“大七号。”

好嘛，果然是去给老鹞当“徒弟”……我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叫驴被惊醒了，支起脑袋茫然地看我，双暗淡无光，不看他偶尔眨动的，这人很像一风的僵尸。

隔老羊颤声吆喝：“老，多保重啊！”

邱香看我的神有些迷：“老胡，去了要老实，千万别跟他们对着。”

bsp;一群怪鸟（1）

大号在南走廊，与我所在的走廊隔着一很大的过，那儿有风不时过。

我心怀忐忑地跟在梁所后，抱着被的手死命地抖。

刚走近过，林志扬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来，横着螃蟹似的往前晃。

因为我曾经被他吓唬过，心莫名地一，脚步也有儿顺拐，一个劲地往墙那边溜。

林志扬看见了我，侧过脸冲我了个狰狞的表情：“看什么看？不认识大哥了？”

我下意识地站住，着回答：“认识认识，是扬哥嘛。”

林志扬忿忿地挥了一下拳：“那天你说什么了？我可全听见了，你是不是说喜跟汤勇住一个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