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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3/3)

客厅为什么突然垮掉,而那架飞机又为什么不好好地在天上飞,非要栽下地来?可是还没有等她想明白,却看见丈夫杨林驾着一辆车得得地从山坡上冲下来,杨林酷运动,可是平时并没有见他赶过车呀?正惊讶间,车从她边冲过去,她大叫杨林你等等我,没想到丈夫一回,却是个可怕的骷髅……

她大叫一声,惊醒来心噗噗直,吓冷汗。

一位姓郑的昆明籍女教师也有不祥之,她在满星叠河边洗衣服,看见傍晚的山谷里风惨惨,一片黑雾翻而来,吓得她赶快躲回屋里去。后来她认为这是一天象,一血光之灾的预兆,关键在于,当时并没有人读懂天地玄机。郑老师现已退休,在金三角小城(又称夜柿)安度晚年。

公元1982年元月21日,太刚刚从东边山上生机脸来,这是金三角山区一个草木和鸟语香的清晨。学生照例集中在场上行集训导,然后依次教室上课,而曾焰则坐在自家门改作业,她看见自己五岁的小女儿绮绮在草地上玩耍。

这天满星叠有件重要事情,对老百姓来说并不重要,那就是掸联合革命军总参谋长张苏泉过生日。张苏泉生于1927年,时年五十五岁,民间称“小甲”。但是张苏泉并不张扬,也不大肆办,只是照中国人习惯,亲朋好友和老下老战友聚一聚,摆几桌酒菜,闹一番,凑个人气,据说坤沙将亲自为参谋长贺寿。

一切同平常没有两样,空气清新,山林葱绿,太烈耀看离中国人的狗年节还有三天,而金三角的旱季植罂粟已经季节,距离收割大烟只有不到半个月。满星叠有了来来往往的人群,校门一队士兵归来,军营里响起开早饭的号声。这时候丈夫杨林从屋里匆匆走来,边发动托车边对妻说,要去山下清莱府接回正在基督教会学校念书的大女儿阿馨。曾焰低看看表,七五十五分,差五分钟到八,后来这个时刻就像烙印一样终生刻在曾焰大脑里。杨林不方便,却是个一车手,这辆心的日本托车几乎成为他的第三条,不论到几百米外的学校还是上街他都要开车去。妻曾焰仰起脸来,目送托车上的丈夫越来越远,很快就变成一个小黑,消失在山坡上一团淡淡灰雾中。

曾焰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她与丈夫的最后一别。

命运是个鬼,曾焰说,丈夫跨上托,还朝她扬扬手,对她说看好小女儿绮绮,这张熟悉的脸庞、表情和手势就像一帧放大的像片,永久定格在妻的记忆中。1982年元月21日早上七五十五分,丈夫杨林就这样对命运毫无察觉地走了,一去不返,踏上人生不归路。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也就是八半左右,曾焰又看看表,学生训导已经结束,教室里已经开始上课,而丈夫杨林正骑着托车行在去清莱的崎岖山路上。她当然不知也不可能知,其实这时的杨林已经发现山外的异常情况,正在从外面拼命往学校赶来。

曾焰说,事后得知,杨林完全可以迳直下山去,不学校的事,或者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样他就什么危险也没有,像所有劫后余生的人一样,至今仍然健康而快乐地活着,过着幸福满的生活。但是他没有选择躲起来保全自己,而是当即掉转车赶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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