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吃黑的火并中惨败，于小兵被杀，据说是被火焰活活烧死的，应了“龙难压地蛇”的老话。秦大力侥幸逃过黑社会追杀，十几年来一直过着隐名埋姓的逃亡生活。

我盯着焦昆说：你一定知秦大力的下落对不对？我要见见他。

焦昆看着地上，慢吞吞地说，我没有地址啊！我们早就失去联系。

我上戳穿他的谎言。我说：不对！你们是好朋友，都是昆明知青，又是患难之。求求你，让我见见他！我保证不把他的秘密漏去。

他犹豫不决地把脖扭来扭去，最后终于。

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焦昆的及时拯救，我完全可能因为绝望而发疯。这便是我所经历的最恐怖的土验之一。

所谓土，我想象无非类似中国北方的地窖，或者枯井，我曾经参观过重庆渣滓白公馆的地牢，刘文彩的牢，日本鬼的集中营，以及西藏和平解放前隶主的秘密牢房，等等。我甚至在日本鬼关押英盟军战俘的新加坡炮台监狱和德国法西斯的波兰集中营留连徘徊，我相信如果人了囚犯，那么就意味着他的命运跟一只可怜的小动，比如老鼠、猪狗差不多。

一面浅浅的山坡上，盖着几间铁房，房低矮破旧，从外面看不什么异样之。焦昆走在前面，他轻轻推开门，那面竹篱笆就哗啦地倒下了，地上腾起一片呛人的灰土尘雾来。我看见房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地上有块大石板。正要问焦昆，他却弯下腰来，吃力地把屋中央这块石板掀开来，然后指着下面对我说：这就是土！

我探一看，不由得倒一冷气。里不知有多，不知有多大，反正黑森森的，什么也看不见，像传说中的无底。黑暗容易激发恐怖联想。我说：下面有没有……毒蛇？我听见自己声音有些不争气地发抖。

焦昆回答：这是。蛇在隔。

我开始打颤，这是心虚和胆怯的生理表现。我认为自己是个情冲动的人，但决不是个勇敢的人，因为我现在就有可能打退堂鼓。我勉镇定自己说：……有多呀？里面有没有？焦昆边为我准备下去的绳边说：这是南坡上，不会有。有多不好说，恐怕一二十米吧，也不算太。

我的“嗡”了一下，真他妈的！相当于七层楼还说不算太，你下去试试看！转念一想，这事明明是我自己一定要来，还着别人来帮忙，关焦昆什么事？所以我只好语，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