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后来怎么样呢？坤沙怎么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莫朗说：“就在学校上面的路边上，不远，呆会儿我领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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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他说的话都是实情，因为我亲目睹金三角的贫困，和老百姓生活对大烟的依赖。我叹气说：“莫朗大叔，坤沙自己不毒，也不许下毒，但是他却把毒品卖到别的国家，给别国社会和人民造成多大危害？这是多大的犯罪呀！”

莫朗摇得拨浪鼓一般，瞪着睛说：“不不，政府不让烟，山上人（缅甸）都要饿死，满星叠也没有饭吃。”

莫朗大叔终于将两斤米酒全都倒肚里，他打着酒嗝说：“你过来看见的，回棚，回莫，从前那里都是阵地。喏，山里都大烟，收了烟就卖给队，队讲公平，谁也不敢欺诈老百姓。总司令住在山上，但是他经常下山来，满星叠都是老百姓，我们大家拥护他，才有好日过……呃，山上那样穷，摆夷、拉祜、佧佤、傈僳、倮黑，不大烟吃哪样？大烟没有人来保护他们，早被土匪抢光了。还是总司令好。”

我看见阿祥频频向我使，估计这位莫朗大叔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就赶快换个话题说：“满星叠打仗，有个叫曾焰的女知青，她的丈夫杨林就死在学校里，你记得这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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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低声问：“到底怎么回事，求你告诉我？”

他吞吞吐吐说：“反正，一下说不清，这年，什么样的人都有。”

我说：“前天打死人，是不是贩毒集团火并？”

望我一，我看见他的神很清醒，清醒得像竖起一堵城墙，使我的企图一下碰了。餐馆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目光炯炯，竖起耳朵听我们谈话。我只好请求他说：“听说你跟坤沙当了多年保镖，讲讲坤沙的故事好吗？”

莫朗大叔突然朝我翻起白珠，哈欠连天，鼻涕一齐涌来，倒把我吓了一。阿祥告诉我说，莫朗大叔烟瘾发了，要不然怎么会被赶队呢？听说还是看在救命之恩的情面上没有枪毙他。于是我们饭没吃完，这位大叔就跌跌撞撞地回家鸦片去了。

我急了，说：“究竟谁跟谁？打死的又是什么人？”

莫朗大叔嘘了一声，他看看饭店老板，刚好那个老板里屋去了，他低声警告我说：“这个地方，大家忌讳提这事，当心挨黑枪！”

莫朗神忽然暗淡下来，他气地说：“都怪我自己不好，对不起总司令。”

一提到给坤沙当保镖，就像提到一段光荣历史，莫朗脸上立刻焕发光彩来。他说：“讲讲什么呢……好吧，就说说1982年政府军围剿满星叠。那天战斗发生很突然，一天什么迹象也没有，第二天太来，满山遍野都是政府军，还有装甲车、坦克和直升机。总参谋长一看不好，命令往莱方向撤退。莱你知吗？就在山那边，是我们的基地。我跟着总司令，一颗炮弹爆炸开来，我扑上去，救了总司令的命。”他很神气地撩起上衣，让我们看他上的伤疤。

莫朗大声说：“怎么会不记得？满星叠的人，没有人不记得这个杨先生！那一仗之前，国一个什么上校被打死在大谷地，泰国政府动黑虎师和直升飞机攻，中国来的先生死了好几个。他们都没有武，杨老师挥舞校旗，结果被炸死在楼上，尸扔了好几天，都发臭了。”

我心里忽然涌一的忧伤，我想为我的朋友曾焰的丈夫，我没有见过面的同龄人杨林献上一束小。我说：“他们坟墓还在吗？在哪里？”

阿祥下午还要赶回学校去上课，而我好容易满星叠，许多神秘面纱尚未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