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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3/3)

脊背上去,思想和一齐疼痛难忍。我想他们为什么不用铁桶或者塑料桶呢?但是我很快明白,金属和塑料都是文明社会的产,那时代的脚步距离金三角还很遥远。我们像抢救婴儿一样,把一筒筒救命在罪恶的罂粟苗下。

缅历十二月也就是公历二三月,罂粟终于开了。

节一过,山寨敲响庆祝丰收的芒锣和象脚鼓,收获的季节就到来了。人再次请来巫师,村民彻夜不息地起传统的象鼓舞和拜神舞,祭拜山神和土地,祈祝保佑丰收。最后举行剽仪式,将一绑在上,男人赤,载歌载舞,用铁矛将刺死,人们喝过血酒,吃下被巫师念过咒语的,然后带上早已准备好的刀、刮片和碗盆上山了。

期一过,壶状果实就成长起来,小至鸽,大到卵,当地人称烟果包。收大烟就是收割青烟果包的浆,太来,人们踏着地里,他们的工都很简单:几张薄薄的刀片缚在一起,浅而锋利的刀刃,还有一只竹刮片。人们灵巧地沿着果实表面,自上而下划两下,或者三下,很快便有从伤中渗来,称“割烟浆”。这些新鲜烟浆很像,也像胶,它们稠地挂在伤上,像一串洁白的泪,于是空气中就开始弥漫起一令人陶醉的微甜的芬芳气息来。

割烟浆看似简单,其实非常累人,你得整天弯着腰,埋着,不停地划呀划,也不知要重复几万次这机械动作,而且稍不留心就会把自家手给划了。我因为长期病后虚弱和营养不良,有天竟一栽倒在地上,骨碌碌到山崖旁。幸好那位叫玛青的好心姑娘抱住了我。在后来那些艰难无助的日里,许多好心的山民给我的生命注宝贵的勇气和信心。

烟浆一旦与空气接便发生氧化。一般几小时,多则十来小时,烟浆就开始变黑变,使果实表面看上去好像多了几难看的瘢痕。我估计一株烟果包大约能刮下0?5—1克浆,一亩地有五千株左右罂粟,也就是说,一亩地大约能产几斤生膏,而且人们必须赶在烟果包成熟之前收割,否则果实一成熟浆涸了。人们用竹刮片将这些渗来的烟浆小心刮在事先准备好的竹碗里,置于,再用芭蕉叶和塑料布捆扎成小包,这就是生鸦片。当地人称“生膏”、“生烟土”。

这天中午,当最后一坨生烟土被芭蕉叶包扎起来,我远远听见寨里的狗一齐狂吠起来,兴奋得好像发了疯。随后我们都直起,看见远远的寨外面,蜿蜒的山上走来一长溜骡队伍。阿金眨着老鼠睛,脸上,说帮来了。

帮规矩通常不,所以商人很快在寨外面的空地上搭起五颜六的帐篷,又从牲背上卸下许多蒙着严密油布的驮,当着众人把油布一一打开来,就像术师一样立刻变许多令人的货来,引起围观者啧啧惊叹。我看见商品有当地奇缺的盐、冰糖、布匹、胶鞋、煤油、锡碗、铝锅、烛台、腰刀,有日用百货和妇女喜的金银饰、玻璃镜、针线脑,还有掸族男人离不开的三件宝:酒、烟枪和猎枪。这次商人带来一件了不起的货,那就是一枝的双筒猎枪。猎枪不是通常的火药枪,那些大号弹黄澄澄的,像金一样在原的光下闪闪发光。我看见人阿金睛放光来,像狗一样围着猎枪转来转去。

这是山寨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人叫,连畜生都嗅过节的气氛,个个摇着尾发情一样追来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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