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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3)

让我们来看看这位活跃人钱运周的历史。

钱运周,云南通海人,毕业于黄埔军校成都分校,祖籍湖南,据说先祖因为犯下死罪放边地,不过祖上荣辱对于后代已经没有意义。钱运周属于那半是血半是野心的有志青年,指望在战场上大一番,好搏得个当将军的远大前途。他踏校门正好赶上抗战尾声,打了一场松山大战,他因战功从少尉排长升为中尉,接下来内战开始,国民党军队像雪崩一样从东北溃退到云南。在排山倒海的历史大面前,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是渺小和微不足的,所以他像所有壮志未酬又报国无门的青年军官一样,垂丧气又凄凄惶惶地被败兵挟裹来到金三角。

一个无所作为的小人,一支濒临绝境的小队伍,他们面对贫穷落后遍地盛开罂粟之的金三角又能实现什么理想抱负呢?他能像发那样离开地面超越现实么?我们说时势造英雄,金三角的现实又能造就什么样的英雄呢?我们常常为历史遗憾,因为历史的必然不仅造就辉煌,也铸就罪恶。

我们看到,五十年前一个漆黑的亚带之夜,金三角的空气中浮动着细小蚊虫扑面的喧嚣动和腐叶青苔的苦涩气息,一支庞大队悄无声息地开小勐捧。没有灯光晃动,没有人声喧哗,林间小像铺了一层厚实而松的地毯,牲踏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只有那些沉甸甸的脚步偶尔踩断树枝发的脆响。钱运周亲自走在队伍前面,他目光沉着,无所畏惧,那是一职业军人才会有的自信和定表情。在他后,百余匹驮背上驮着沉重的鸦片,士兵像黑的影保持沉默,脚夫野叱骂不听话的牲。这条长蛇般的帮队伍蜿蜒而行,很快被夜幕遮盖,隐没在凶险莫测的大森林不见了。

许多天过去了,商队竟然平安无事。

路程近半,人货无恙,没有发生预料中的大战。有零星匪袭扰,打上几枪,见对方人多势众,就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天夜里遭老虎袭击,咬死一匹,哨兵也被抓伤,让钱运周懊恼不已。为防备类似不测发生,他下令尽量赶到有人烟的村寨借宿,如无人家,则选择河谷平地宿营。在营地燃起大堆篝火驱赶野兽,脚夫把驮卸下来堆放在中间,骡圈起来吃草料,人围在货四周睡觉。士兵加放游动哨,睡觉的人弹上膛,枕戈待旦。

这天他们宿营的地方叫老扁山,是两架大山对峙的一条沟,有座傈僳族山寨,只有十几人家,一条溪从寨下面淅淅淙淙地过。钱运周看地形险恶,跟帮首领商量赶到垭再宿营。但是脚夫个个走得人困乏,一心指望赶快住下来生火吃饭,再说有那么多武装保卫,一路上平安无事,所以谁也不愿意赶夜路。脚夫都是些自由散漫的人,一辈浪迹天涯,不受人束,所以顾自把驮卸下来,放了牲吃草料,燃起火堆来烧茶煮饭,帮首领躺在褥上舒服地大烟,一副放任自逍遥快活的样。这就是老百姓,你长官得了军队,得了老百姓么?得长官想发火都没有对象。

然而到了下半夜,果然了大事,一黑压压的土匪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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