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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3)

希望破灭了。金三角地广千里,浩如烟海,你上哪里去寻找一个没名没姓的寡妇人家呢?何况钱运周是个神秘人,不像李弥李国辉,一提起来人人都知。但是我仍不肯死心,长期采访经验告诉我,世界上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决不要轻易放弃,哪怕看上去已经没有希望。

我索住下来,对汉人居所行大面积走访,尤其是那些退役的前国民党老兵。我心里怀着暗暗的期待,万一发现什么新线索,其不意蹦一两条大鱼也说不定!但是采访工作四,人们对我这个大陆来的不速之客心怀芥,好像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拒绝我的采访。每当我当地习惯拎着礼登门,他们要么闭门不,派女人堵住门,要么装聋作哑,好像听不懂中国话的样,再不脆告诉我,这里从来没有姓钱的,你问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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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暗激动,我凭直觉到自己正在接近一心,这东西往往不属于历史的范畴,但是比历史更有价值,人们盖弥彰的态度正好说明这一。我通过努力寻找钱运周,我期待从他上打开缺,破译许多传奇的金三角之谜。

年代突然失踪,不知去向,成为金三角无数尚未揭开的谜团中的一个。对于他的情况,包括战争年代的活动,人们缄不言,似乎知之不多,又似乎不愿提及,好像他是个地下工作者。我猜想他们可能有所顾忌,知也不愿说,不能说。总之他们对于我的询问态度暧昧,言语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言又止,有意回避,隔三岔五,顾左右而言他,好像早就统一径,这是金三角的机密,不得向外人

我在国内查阅的史料书籍中均无钱运周这个名字,足见得他是个不史册的小人,一粒草芥。与大名鼎鼎的李国辉、李弥、柳元麟、段希文、雷雨田不同,历史记住并书写他们的业绩而忽略草芥的存在。可是在我采访所到之,我明明到看见钱运周那活跃的影,听到他呼风唤雨仰天长啸。无论崇山峻岭,山帮,在金三角每战场旧址乃至每个角落,我仿佛都能听到钱运周死搏击命运的大回声。我私下认为这是个顿式的人,或者像汉祖麾下的大将韩信,如果缺少他,李国辉将不成其为李国辉,金三角也不成其为金三角。

更惊人的是,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不是幻觉,也不是神经过,确确实实有个尾跟在我的后。自从金三角,我的第六官就时时起了作用,就像雷达向天空发看不见的侦察电波。我到有双看不见的睛在暗中监视我,我想金三角应该如此,别人凭

一个偶然机会,我听说钱运周家属还在金三角,而且就在距斯乐不远一个地名叫大象塘的难民村,不禁欣喜若狂。前面说过,在地域广阔山大林密的金三角,如果没有确切线索,找人等于大海捞针。顺便解释一下,所谓难民村,就是指1949年以后从中国大陆涌的前国民党军队、政府人员及各平民,他们中许多人至今没有国籍和份,结庐而居,垦荒地,受到各居住国政府严密监控。这样的汉人“难民村”,在金三角山区比比皆是,人数多达百万以上。然而大象塘并没有一家姓钱的汉人。向导小米有事留在斯乐,即使我独自一人千辛万苦赶到这里,村自治会长还是诚恳地对我摇,解释说汉人确实有一百多家,但是确实没有一家姓钱。我说男人死了,剩下女人孩?会长还是摇。我绝望地说会不会改了姓?假设钱运周老婆姓李,就将儿女都姓了李。自治会长是个老人,姓蒋,云南昭通籍,从前在国民党军队里当参谋。他皱着眉,表情很痛苦地将那些乡邻人家一一历数,然后以更加确定的吻对我断然说,汉人都跟父亲姓,这是中国人的规矩,大象塘没有一家汉人是跟母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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