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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辉留恋地环顾四周,长夜如晦,黑暗如滔滔大江,不见尽
。人人都明白这个时刻对他们这群中国人的重大意义,跨过国界,他们就是离乡背井,到异国土地上
浪了。前面等待他们的命运还未可知,
后追兵如
,他们的命运就像风浪中一叶孤舟,不知归宿何在?如今一去故国,何年何月能够返回?这个沉重的念
令人挪不开脚步,一个卫士轻声劝
:“长官,队伍已经过完了,我们一定会打回来的。”
我从史料中得知,这是隶属李弥第八兵团的一支队伍,第八兵团是国民党
守西南大陆的最后一
防线,蒋介石令其据守滇南,以策应反攻大陆。没想到解放军同时从四川和广西发动千里奔袭,蒙自一战,第八兵团势如山崩,元江追击,兵团主力数万人被歼于元江河谷东岸。剩下残
四分五裂,纷纷南逃。国内战史将这场战斗称之为“解放大陆的最后一战”。
半世纪后我的目光随同历史脚步一
南移,从我的家乡四川西昌越过
隆起的大小凉山,
莽莽苍苍的滇南丛林,然后止步于与金三角接壤的千里国界线上,我看到历史的延续
在此戛然中断。对中国大陆来说,这是一个旧时代的终结,对一界之隔沉睡千年的金三角来说,却预示一个新纪元的开始。
被称作钱科长的军官回答:“至少十几公里外的勐果城没有缅甸驻军,这一
可以肯定。”
队伍
纷纷涉过界河,踏上缅甸领土。指挥官
亮打火机,蹲在国界的木桩旁刻字,他的一只胳膊不大方便,那是打日本人留下的残疾。他用力刻下一行歪歪斜斜的字:李国辉,第八军七零九团团长,民国三十九年二月。
指挥官仰天长叹,打火机熄灭的瞬间,卫士看见将军
睛里有泪光闪烁。有
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金戈铁
的将军?指挥官回答:“是的,我们一定要打回来……打回来!”
改变方向去选择一条好走的
路,他们一直朝着正南方向开
,避开村寨,避开大路和人群,在黑暗和丛林的大海中慌不择路地逃命。突然有情报传来,追兵离他们只有不到十里路,于是手电和火光被严厉禁止,这支死里逃生的队伍惶惶如惊弓之鸟,急急如漏网之鱼,任何一
意外动静都会引起他们极大的恐慌和不安。
指挥官问:“钱科长,你对前面的情况熟悉吗?”
如果我们把时间定格,把我们的目光投向更加广阔的中国大地,这是一个天翻地覆的历史
时刻,国民党政权如同“泰坦尼克”不可挽回地沉没,蒋介石逃到台湾,而船上大多数乘客注定要葬
大海,谁相信今后会发生奇迹呢?我相信这群人自己也不相信。因为在他们
后,国民党青
指挥官挥挥手臂,下达命令:“继续前
,越过国界后宿营,后卫
队担任警戒。”
前面传来一阵
呼,值星军官报告,尖兵班已经抵达国界,等待命令。一位佩
少将军阶的指挥官终于大大松了一
气,这就是说,他们至少不用担心
共军的俘虏。将军看看夜光手表,时针正好指在午夜十二
,他没有说话,回
望望北方,那是中国,他们的家乡,而此刻中国已经留在他们
后。天空一片漆黑,除了北斗星在天际闪烁,什么也看不见。站在他
边的一名年轻军官提醒他:“长官,队伍等着您下命令呐。”
在此后长达一个多月的超级
拉松追击中,没有汽车,没有飞机,没有公路铁路,双方全凭一双脚板,跑得快就是胜者。国军大多数没能跑赢共军,要么成了散兵,要么
了俘虏。后来的历史表明,此刻正在急行军的队伍正是少数免遭覆灭的队伍之一,他们的全
希望只有一个,那就是赶在追兵封锁国境前抢先越过界河,成为这场生死攸关的长途赛跑中的侥幸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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