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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3/3)

籍。另一件就是办学校。“……哪怕今后把财产变卖了,也要回金三角办学校,让我们汉人后代有机会受教育。”丰先生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沉重,像个忧国忧民的国志士。

我却像挨了一颗炸弹。

金三角!数百万……中国难民!丰先生千真万确是这样对我说的。我理解难民的义,是指大陆解放时逃过国境的原国民党军队以及各其他人员,这个庞大数字大大超越了我的想象力。

民国三十八年(1949年)至今已经半个世纪,这些中国难民落在金三角这片原始不之地怎样生存?怎样当地社会?他们同金三角其他民族以及历史、社会演变是什么关系?他们在金三角这个全球最大的毒品王国过去、现在和未来扮演着什么角?……

……

我的情绪随即变得亢奋起来,就像饥饿的野狗嗅到腐尸的气味。无论如何,人意料对作家是一个收获,“国家不幸诗家幸”,苦难是作家的养料。我觉得自己像个幸运的探宝者,远远看见星空之下的大地上躺着一块迷人的历史碎片。那碎片熠熠生辉,闪烁着令人眩的神秘光斑。我相信为数众多的宝藏还隐藏在厚厚的夜幕和迷雾后面。一想到这令人陶醉的景象我就到心和气促。坦白说,我的心已经像被海风鼓满的快乐风帆,期待扬帆远航,直驶神秘的金三角彼岸。我定地对丰先生说,由于历史原因,海峡两岸中国人错过许多彼此认识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条件成熟了,我明确表达我将在近期内采访金三角的愿望和信心。

告别时暴风雨已经过去,夜空中还在洒落着稀疏小雨。丰先生亲自派车送我,他表示愿对我今后采访提供必要帮助,至于哪些帮助他没有细说。

回到下榻宾馆已是次日凌晨,几位笔会朋友竟没有睡,正为我通宵不归着急,此情此景令我心里动好一阵。

1998年初秋,也就是距离泰国笔会大约半月后的一天,天空淤集着厚厚的云。早间电视说,长江域的抗洪斗争已经取得决定胜利,国企改革攻战又将拉开序幕。这天我独自一人,背负简单行,踏着稀疏的落叶走成都双国际机场。

把我送到,她脸上每细小的皱纹里都写满担忧,千叮咛万嘱咐就是一句话:如果采访不成也没有关系,人回来要。这句关之语令我心布满霾。

空旷的停机坪,一架飞往曼谷的国际航班已经发动,我的心情也同停机坪一样空的。一位丽的空中小站在舷梯旁向旅客致意,我看见她那张年轻的脸上焕发着珠一般新鲜和晶莹的光泽。空轻轻对我说:迎您,先生。

我停住脚,问她:过几周返回还能看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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