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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3)

一位开租汽车的年轻华人,也是九十三师后代,他答应替我联系金三角朋友,我们互相换了通讯地址和电话号码。

一到帕塔亚,我就开始了寻找金三角线索的艰难工作。伟大目标从脚下开始,这是我的经验,导游卢先生到底是个心人,他答应帮助我。

最后这句话说得我怦然心动。

全无,笔会对我索然无味,我的全思想空间都被那个神秘的金三角牢牢占据。金三角像座云雾缭绕的金字塔矗立在我心中,那里才有最的人间风景,令我心往神驰。我把尽量蜷曲起来,心里暗暗憋劲,就像运动员的起跑姿势:千里之行,始于脚下。

我咬咬牙,人生有时像一侦探小说,我们自己就是小说中的人,而小说作者却是那个冥冥中的上帝。

几天以后,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辗转传来。导游卢先生告诉我,他的朋友替我联系到一个金三角国民党将军的儿,那人原则上同意见我一面,但必须是我一个人。时间定在次日晚八,对方派车来接我,地在一家餐厅,餐厅店名位置均不详,据说在城外很远的地方。

我毫不怀疑自己撞上好运气。千真万确,将军的儿!那一天我为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激动得寝不安,好像锅上的蚂蚁。我为第二天的神秘会见胡思想,一脑袋装的都是金三角故事,搞得自己神很憔悴,像个神经衰弱的失恋者。我要单独采访的消息很快为几位笔会朋友知,湖北作家邓一光同我要好,我们以兄弟相称,他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老红军后代,写过《我是太》、《狼行成双》等激动人心的小说。一光很为我的行动担忧,因为异国,对方又是国民党后代,谁知会发生什么不测呢?我当然明白其中风险,万一对方设个陷阱,我就成了自投罗网的傻狍。但是我持认为自己不有暗算价值,作家都是公开的人,是社会的朋友,又以挣稿费艰辛著称,谁会去暗算一个穷朋友呢?何况金三角诱惑实在难以抗拒,你不去试一试,怎么知会发生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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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全目标就是——闯金三角!

汽车像只小小舢舨,在风暴横行的公路河里颠簸航行。车灯前面是一由黑夜和雨帘组成的厚墙,十米开外什么也看不见。我额上哗啦啦淌着雨,心里织着无比张和不安。风呼呼响着,耳边的声好像大海波涛,

见面的时刻终于来到了。那一天很不凑巧,太还未落山海上就起了风暴,渔船游艇都躲避风港。不多一会儿,堆积在泰国湾上空的云挟带雷鸣闪电吞没了海洋和陆地,大树弯了腰,带风暴像发怒的人在空中大声咆哮,豪雨如注,天黑得像锅底,空气中弥漫着一类似硫磺燃烧的刺鼻气味。来接我的是辆租汽车,当地租车都是那不带棚的轻便“卡”(客货两用汽车)。我后来会,发明将这汽车用于租的人一定是个恶意的贩主义者,因为司机躲在驾驶舱里,相当于客人,客人则暴在货舱,相当于货。有棚的好一,接我的这辆恰恰不带棚,只有半块帆布,于是我只好像个受难的耶稣,蜷缩听凭暴雨将自己浇成落汤

我的方法非常拙笨,到见到华侨就用中国话同他攀谈,因为在泰国各地华侨非常之多,很快我的工作初见成效。在帕塔亚一家商场,我偶然认识一位名叫梅琳的华人女孩,当时她站在一只专卖镀金饰和佛像的柜台后面,我从她的相貌立刻断定她不是当地人。果然她告诉我她就是国民党九十三师的后代。她爷爷是国民党军官,已经过世多年,她父亲当过兵,打过仗,也过生意,现在已经六十多岁,在金三角安享晚年。她还说像她这样的九十三师后代,光在曼谷和帕塔亚就有数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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