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观众一角现动，惹得许多人向那面驻足张望，原来是山东作家李贯通发作起来，执意要将一只啤酒瓶扔上台去。李贯通个大，曾获全国短篇小说奖，是个有血的北方汉。他上船后大约喝了不少啤酒，要挣脱周梅森邓一光阻拦，大声嚷嚷要是我女儿，我就……杀了她！……杀……杀！说罢抱痛哭。我相信这是人妖情表演直接损害这位中国男和父亲的自尊心，一米八十的山东大汉，竟然泪满面不能自己。这是一什么样的情？自己女儿，就能观赏别人女儿堕落而无动于衷么？这就是作家良心！听说周梅森和邓一光也当场落了泪，后来分中国作家以中途退场来捍卫人格尊严和表示抗议。当然人妖并不在乎别人抗议，他（她）们继续将更加不堪的情内容一直延续到夜。

餐的名字就叫“人妖”。

烈日炎炎，骄似火，路两旁的草木都垂着。豪华大内开着空调，立音响里播放着行音乐，对于连日辛劳的旅客来说，旅途总是显

离开曼谷，我们又乘车前往风景名胜帕塔亚（pattaya）旅游。帕塔亚原是座荒凉海滩，距曼谷几小时车路，由于二战后军在这里建起庞大军事基地，泰国人纷纷到这里赚钱，为财大气的国大兵提供服务，后来帕塔亚就变成一座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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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开动，人妖们以载歌载舞的场面拉开表演序幕。我一看，台下几乎全是来自中国大陆的旅游团，说着腔调各异的各普通话，如果不是窗外景有异，你简直不会怀疑置中国某地。人妖蹦蹦，唱几支泰国歌，又舞一曲《北京的金山上》，赢得观众掌声喝彩。接下来表演就开始变味一样相来。灯光半明半暗，人妖歌也不唱了，舞也不了，竞相上台表演脱衣服，一个赛一个脱得多，脱得大胆，并猥亵的下动作挑逗观众，有的甚至下观众席作状，吓得胆小观众纷纷逃避唯恐不及。我一直到纳闷想不通的问题有两个：一是男人变女人究竟有什么优越之？就像仿冒产品一样，难他们比真女人还好？第二是这些变男人凭什么受到青睐？仅仅为了满足人们好奇心？

这天晚上大家心情都很沉重，不是因为泰国人妖卖相，而是因为我们朋友李贯通受到的心灵伤害。此后一些场合，分作家都以提前退场来持自己的德立场。我因为自己是付费观众，觉得不看完有便宜了泰国资本家，加之内心确实很受诱惑，有蠢蠢动的意思。要承认自己意志薄弱是件难为情的事情，显自己不大尚和有堕落倾向。问题是我没法化自己，因为我确实没有及时响应李贯通周梅森一退场。我发现自己很可能是个经不起考验和意志不定的人。

文人是动，神气质像波浪，容易排山倒海，也难免坠谷，因此这些人在一起总要生许多故事，我们这群文人当然也不例外。第一天看人妖表演安排在一艘名为“湄南皇号”的大型游船上，时间夜晚八。登船之前，我们远远看见许多艳丽的女孩聚集在灯光明亮的码上揽客。我们都是亚洲人，不像那些欧洲老外看不懂东方女人。我看她们都很年轻，个个妆艳抹，得的，腰肢束得细细的，粉面桃腮，目巧盼，如果不是导游事先打了招呼，我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前这些漂亮女孩竟是人妖。所谓人妖，就是男人变女人。导游卢先生是泰国华人，他教我们一个诀窍，分辨真假人妖看他的结和。人妖有结，窄小，而真女人没有结，丰饶，其余分一概真伪莫辨。我们豁然开朗，个个直瞪瞪地盯着别人咙和看，真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只是有人偶尔看差，把不大标准的真女人当成人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