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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给人介绍过一个工作,却忘了在介绍该工作时曾
过人的妻女——而他竟然不教
,不是忘思负义是啥。
金圣叹先生有“不亦快哉”大作,其中之一是:“有朋友来访,喃喃
语,知其困乏,急拉到无人
同》、《兼
》、《非攻》、《节用》、《节葬》、《天志》、《明,诘以所需,如数给之,并问够否,云已可解危,再三称谢而去,不亦快哉!”呜呼,这正是帮助人的本质。再重复一遍,“不亦快哉”,心里舒服就是收获。
《梦溪笔谈》上有则故事,宋王朝京官们贬
去后,差不多都再度召回,再当大官。有一次,谏官李兢先生被谪到湖南,范亢先生工于心计,就变卖家产,倾
相助,李兢先生当然
激涕零,而范亢先生也义声远播。想不到上帝偏偏吃他的豆腐,李兢先生到了贬所,竟一命归天。该书作者评曰:“不可有意,有意即差。”呜呼,这不叫大恩大德,而只叫烧冷灶,烧冷灶是一
赌博,也是一
投资,这
“烧冷灶”跟“养猪”一样,怎不烦恼丛生乎?
三年之前,台北郊区
级住宅区发生过一件血案,一个男佣人用枪击毙了他的女主人,于是乎舆论大哗,异
同声地责备该佣人忘恩负义,心同禽兽。翻底牌的结果,原来该佣人是被他的男主人、女主人带来台湾的,来的时候年纪还小,大概只有七八岁,大概是个孤儿,
浪无依,两夫妇菩萨心
,就把他带到
边。来到台湾之后,在家中
事,一直
到血案发生。好啦,仅这一段经历,就够他
背招牌游街示众的啦。
然而天下事总不那么简单,他就是一
野兽,经过十几年豢养,也不见得会忽然翻脸——不过前天报上就有一则新闻,一个
戏团的狮
忽然发了神威商羯罗(sankara,788—820)古代印度不二论吠檀多,把驯兽师几乎咬死,所以还是不抬这
杠,这
杠抬起来我就认输,盖人总是人也。当时报上也略微透
,二位当主
的老爷、太太,并没有把孩
送到学堂念书,也没有把他当成人,只不过当成世界上最便宜的
隶。转
间他已二十多岁,日夜埋
在小
园中,不但终
为
,而且衣不蔽
,
不果腹,动不动就骂个狗血
。你还敢要求上学?你还敢要求工钱?打你骂你,你还敢分辩
嘴?咦,反啦反啦。
柏杨先生说这些,不是歌颂该可怜的孩
杀得好、杀得妙。请别在这上找碴,他杀人自有法律制裁他。我们只是研究这
大恩大德,教人如何去报答乎?偶翻《鹤林玉
》,上面有一段议论,且抄几句:“韩信未遇时,识之者惟萧何及淮
漂母耳。(萧)何之英杰,固足识(韩)信,漂母一市娼,乃亦识之,异哉。”《鹤林玉
》的作者罗大经先生,是个有名的酱缸蛆,这一段“异哉”,古书上类似这
的记载,车载斗量。那就是,帮助困苦中的朋友时,一定都是看准了他将来可以大富大贵,才算有见识,才算“异哉”。换句话说,要投资就得找个有利
的事业投资,漂母救济韩信先生,只不过看他将来要大富大贵。古书上“未遇时”三个字特别多,其目的似乎都在对方将来一定“遇”上,夫“遇”者,“阔”也,我们只能在其中闻到功利味,闻到养猪味,闻不到
心味也。呜呼,如果漂母看他将来不会大富大贵,大概就任凭他饿死矣。孟轲先生曰:“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看来有些人并没有恻隐之心,而只有投资之心,养猪之心。狄仁华先生说中国人有丰富的同情心,恐怕不包括这些。
不过,望报不望报也是天
厚不厚的问题,有些人固然总是念念不忘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