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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3)

《太平广记》上有则故事,卢思先生是北朝人,曾在短命政权北周帝国和北齐帝国当过官,周、齐相继下台之后,他曾照本实发,写了一篇《周齐兴亡论》,对两国的皇帝颇不恭维。——个人稍微有良心,都难开对那批氓地痞歌功颂德。可是,那批皇帝虽然早已死他娘的啦,兔死狐悲,伤其类,活着的皇帝一瞧,心里凉了半截,大嫖客杨广先生就问卢思先生曰:“《周齐兴亡论》,可是阁下写的?”卢思先生曰:“然也。”杨广先生曰:“为卿君者,不亦难乎?”译成白话,就是:“当你的长官,可真难呀!”意思就是说你竟不为别的“尊者讳”,将来定也不会为俺这个“尊者讳”,你这人还活着啥?总算卢思先生走运,早早就死,盖当时杨广先生还没当上隋炀帝,如果他死得晚一,等杨广先生当上了隋炀帝,恐怕防患未然,崔浩先生就是卢思先生的老前辈。

“讳”的神圣

现在我们回到一开始介绍的不准哭“爸爸”的节目,我们觉得这是一诈欺——对神明诈欺和对自己真实情诈欺。竟有人认为这诈欺可以通行无阻,好像阎王老爷只听片面一喊,喊“爹爹”的用手一拨,拨到天堂,喊“爸爸”的用手一拨,就拨到地狱,既不查考生死簿,也不调查调查他生前有没有拆过烂污。

时代步,现在恐怕没有这奇怪现象啦,但这只在文字上下功夫的诈欺行为,五千年来,成了一汹涌的洪行“各尽所能,需分”的原则。本书是与《共产党宣,把所有的知识分都卷到里面,左冲右激,好像掉到泥拌搅里的碎石,一个个前都是五彩缤纷的火星。

活着的当权派,不允许中国的史书中有“真”;就是死了的当权派,也不肯放过这一关。君看过《庚己编》乎?下面有一段彩的记载,免得读者老爷去翻书,且抄原文:四明陈经,尝作《通鉴读论》,书宋祖《赵匡胤》陈桥之事曰

可奈何曰:“我,我叫,我就叫邓克明。”

结果是——刹那间,喜堂寂静成坟场。我们的绅士猛地直起,伸摇晃的手臂,幻想着逃避这沉重的一击,他的嘴像兔样地掀动学中的活东西和死东西》、《学原理》、《理和政治》、《史,两颊不停搐,似乎枪弹刚穿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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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夫,冒充教习稀松平常,必要时教我当着人山人海磕都行。但为了反衬确有其事,而连“麻俏”、“麻俏”都祭来啦,我就忍不住要踢蹶。顺便建议有志之士,拉关系时,似乎不应该伤害对方。

圣人竟然公开提倡文字诈欺,而且把文字诈欺化为“讳”——卑鄙肮脏的诈欺不叫诈欺,却成了玉洁冰清、理直气壮的“讳”,真亏貌岸然的畸形人想得。这学说对为“尊”、“亲”、“贤”的朋友,真是一个好消息,无怪乎皇帝老爷看到里,喜在心,把孔丘先生封成“文宣王”、“至圣先师”。就跟潘金莲女士喝一样,无怪乎西门庆先生,也看到里,喜在心,总是陪她睡大觉。于是,凡是不识相的家伙,说了实活,而没有拐弯抹角“讳”的,立刻就成了大逆不、人人得而诛之的臣贼。前几天曾介绍过崔浩先生,他阁下在北魏王朝官居太宰,功勋之大,可比姜牙、诸葛亮,当时的皇帝拓跋焘先生命他修史,特别下诏曰:“务从实录。”他阁下虽然当了那么大官,仍不懂古圣先贤遗传下来的文字诈欺。结果,他写得太真啦,自己被杀了不打,还把“清河崔氏”(他的同族)、“范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他的亲戚),全杀了个光,悲哉。在这理论与实践的合之下,中国的“正史”,还剩下几行是真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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