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卢秉一敲敲讲台，“这样吧，你把事发经过讲给我听听。”

顾暝恢复正常神态，笑了笑：“我是说，你上次在病房提到的事。”

“嗯？”卢秉一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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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坐在一间空教室里，相顾无言。

卢秉一这才想起他找她的正事。顾暝因为勇斗歹徒成了全城的英雄，组织上为了弘扬他的神，决定举办一场事迹报告会。作为主角的顾暝，当然是要发言的。可问题就在于，他本无法面对那么多人。一看到乌压压的观众，他便会产生一不适，轻则呼急促、大脑空白，重则目眩、站立不稳。

知自己要作报告，顾暝便焦虑不已，连觉都睡不安稳。万般无奈之下，他想到了求助卢秉一，好歹她也是个老师，天天和讲台打，总有办法克服这个问题。

“你看，人人都会怕。”顾暝笑着指了指自己，“就像你说的，语言的心在于，你不说，他怎么会知。说来，并不意味着抛弃骄傲，而是直面内心。”

“可我不会表达……”

“大白话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是参加演讲比赛，需要注意修辞和语调。”卢秉一从讲台上下来，坐回他对面，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姿态注视着他，“语言的心在于，而不是修辞。”

廊上。

直到见到顾暝，卢秉一终于有了答案。

“啊。”卢秉一恍然大悟，避重就轻地说，“快恭喜我吧，我分手了。”

教室里回着卢秉一的声音。因为温差，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汽，空调的风掠过发梢，好像连周遭的空气中都飘浮着些许汽。她说完，右手一挥，青葱似的手指划开了的气团，仿佛一位创造语言的神祇为民驱散前行的迷雾。

“笑够了没，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他忍无可忍，拍了拍桌。

“对，，把想法明白晓畅地表达来。如果一段话辞藻华，却没有内容、没有情，语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暝则全程无表情，一副“你不笑完就别指望我开”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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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当然帮啦！”卢秉一正经起来，顾暝既然肯把这么严肃的秘密告诉她，她当然得全力相助了，“你先把这间教室当成报告厅，演练一遍给我看。”

“但这都是大白话啊，人家愿意听？”顾暝错愕。

卢秉一默然。良久，她叹了气：“我只是害怕……”

10谢天谢地我你（二）

“好，我回去试试……”半晌，他开，忽然关心起她来，“那么，你的恐惧症呢？”

接到顾暝的电话说他要来趟学校，卢秉一觉得十分意外。她可不相信才过了这么几天，他就能院了。

“你知我指的不是这个。”顾暝摇摇，“都这么多年了，你确定不要试着对他讲你的心意？”

“你，你竟然有舞台恐惧症。”卢秉一肚，顺了气，这个连刀都不怕的人民英雄，竟然怕观众，“难怪你那支小乐队从没在人前表演过！”

卢秉一

总算有老师该有的样了，顾暝叹了气。但面对她一个人，他当然不张，要人多才会有反应嘛。他摆摆手，对她说自己的想法。

卢秉一将空调的温度调，倒了两杯放在课桌上。忍了没几秒，她爆发震耳聋的笑声，直到有经过的学生朝里张望，她才有所收敛。

顾暝望着她，不禁悲从中来。他拖着病冒着严寒跑到e大来求助，不想却只得到她的嘲笑。

“那你就想象这里全是人。”卢秉一起，绕了一圈，最终很没形象地坐在讲台上，“其实不有没有人，都不重要，你只要关注自己所要表达的东西就可以了。”

顾暝清了清嗓，照了。说完，卢秉一再度开：“对啊，就是这样，你不是说得畅的。”

顾暝望着她，一时忘记说话，只到心肌收缩，漏了不止一拍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