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等待数秒之后，屏幕中现了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对方正坐在车里赶路，所以画面略微有些抖动。

由于时差的关系，此时的柏林还很早。太升起没多久，钟振闵和其他教授已经在前往当地一家会议中心的路上了。视频接通前一分钟，钟振闵刚刚整理完待会儿要作的报告。

“生系这个礼拜有没有什么事？”他直截了当地问。

他不喜拖泥带，也不喜浪费时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贺风帆跟他工作那么久，自然清楚，便照惯例大致汇报了一下近期的重要事项。

钟振闵听完，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问起一份遗传研究的报告来。

“咳，我去了解一下。”贺风帆心虚地说，并没有讲负责人。如果告诉钟振闵，现在所有数据都在周凛那边等待最后校验，恐怕视频两端又要有一阵不必要的冷场了。

这对父啊……

贺风帆暗自叹气，钟振闵和周凛的心结这辈估计解不开了。

这两人倒是无所谓，为难的却总是贺风帆。他努力避开双方的雷区，到了一切他能的。他是整个系里为数不多的知钟振闵和周凛是父的人。

这是个秘密。

除了这个秘密，他还知许多其他秘密。生系每个人的秘密，他几乎都知。大家愿意把秘密告诉他，因为他们都信任他，甚至依赖他。

可他有时真的觉得好累——被信任真的好累。大家看到了他的可靠，却看不到他的痛苦。他多希望他不知那些秘密，多希望自己可以不那么可靠。

“那你先去确认一下那份研究报告的度，两个钟之后再联系我。”钟振闵的声音唤回了贺风帆的思绪。那一，钟振闵所乘坐的大车已经停了，他正准备下车场。

“好的，没问题。”贺风帆应承，恢复往昔的神。

老天爷始终还是没能让他如愿，即使他累得倒下了，爬起来之后面对众人，他仍旧是那个值得信赖的贺风帆。

聚餐接近尾声，曾遐借故溜休息室，跑上楼。

研讨会仍旧如火如荼地行着，讨论声时不时传到其他楼层来。曾遐轻手轻脚地走在过里，生怕其他动静。

其实即便有声响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楼一向没人，况且她又不是去贼的。曾遐如此想着，动作变得自然起来，一步步靠近资料室。

自己不过是想搞实验研究的影像资料观一下罢了。看，多正常的理由。只是观的目的不大正常。

这关乎她一直想的一件事。

她想拍一支短片，和生学有关。

把那些令人惊叹的生命片段记录下来，是一件能让她到愉悦的事。虽然不知最后的结果会怎样，甚至连能否完成她都不确定。有没有观众本不重要，他们看不到，并不意味着她的努力不存在。

曾遐加快脚步，走到资料室门。刚想开门，却发现门本就是开着的。她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一边——不怎样，她现在还不愿让别人知她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