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为心中的执念似乎不仅没有放下，反而不断滋生。

那个她暗恋十年的人，那份无望的情，时时刻刻都在撕扯她。她不愿放弃迟立哲，却也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是不是太卑鄙了……面对自己映在玻璃中的影像，她忽然迷茫了，前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为什么看起来如此陌生。

她又骂了自己几句，可发完，仍旧没有任何办法。

正在这时，远远地，走来一个人。

卢秉一从失落中抬，定睛一看，怎么是这家伙。

她实在不想见到他。不是讨厌，而是心虚。她在考虑要不要躲开，但对方已经抢先一步认她来。

“卢秉一！”顾暝冲她招招手，走楼里。

一次见到顾暝穿警服，卢秉一还真有不适应，愣了半晌，才同他打招呼。

“好巧……你怎么也在这里？”她说着，笑一声，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他被自己当成了推掉约会的挡箭牌。不止一次，而是好多次。

顾暝叹了气：“来接一个领导，他在这里培训。”

“午休时间摊上这么件破事，你还真辛苦。”

顾暝看到她谄媚的表情，觉得不大对劲。终于，在他威严目光的注视之下，卢秉一招供了。

他听完，差吐血。

“你说被我们带去局里录供也就算了，怎么还几次三番地录啊。万一他真来我们这里要人，我们拿什么给他？”顾暝义正言辞，“你这可是在抹黑我们人民警察！”

“我错了，警察叔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卢秉一的认错态度端正，但想了半天，又斗胆问了一句，“可我到底抹黑你们什么了？”

“工作效率！”顾暝恨不得掐死她，“你又不是嫌犯，我们录你那么多次供嘛，不知的还以为我们效率低下。有这时间，我们早去查案了。”

卢秉一不住，还想再说两句好话，却发现迟立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生楼前，正在往里走。他微笑着，隔着玻璃同她打了个招呼，凛冽的空气中动着氤氲的温气息。但她受不到多少意，因为顾暝还在边，再过几秒，她的谎言就该穿帮了。

门，绕过一排标本陈列柜，迟立哲来到卢秉一面前，见到她边的顾暝，先是一愣，而后致意。顾暝看到卢秉一的表情，大概也猜到他是谁了，同样友好地了，不好意思当电灯泡，便他们先走。

“没关系，”迟立哲和缓，“如果你们有事要忙的话，我可以再等会儿的。”

顾暝连忙摆手：“为了案的事，卢秉一牺牲了很多私人时间。多亏她数次协助，案已经顺利结束了。”他平静地说着，仿佛这就是真相，只是在提到“数次协助”时有那么儿咬牙切齿。

卢秉一错愕地望向他，没想到他还是帮自己圆了这个谎。

“这是我们每个公民应该的。”迟立哲笑着替她作了回答，又聊了几句，两人和顾暝别。

趁迟立哲转的间隙，卢秉一冲顾暝眨了眨，以示激。顾暝则以夸张的嘴型无声地给她留了一句话。

“哥们儿够义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