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实验了。”

周凛又补了一刀。好在曾遐早已习惯，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没有答话，只是心里始终有些难受。

反正她该提醒的都提醒了，他的态度，与她无关。她默然地迈开，一只脚刚跨门，却听到金属过桌面的声音。

“生楼新楼的钥匙，拿去吧。”周凛把东西扔给曾遐，听不半分情绪。

接住突然飞的东西，她一怔，钥匙的尖齿上仿佛还留有他手掌的余温，心似乎被了一下。

“嗯？”

“新楼里有电，要去赶去，省得那破电脑没电了你们哭天抢地，吵我睡觉。”他不耐烦地挥挥手，也不曾遐是否能看到。

电脑？曾遐一拍脑袋，刚才忙着救人，压忘了实验数据的事。她激地，没多想，完谢握着钥匙一溜小跑，火速回到自己的实验室。

喂，把门带上啊……周凛躺在椅上翻了个，无奈一笑。这个笨，不关门的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费秋澍躺在校医院里，不断地哼哼。范澄扉住他的，等医生拿来工。

“好痛……你轻。”费秋澍皱了皱眉，想伸手，但又怕碰到自己的伤。

“清创还没开始。”

费秋澍不安地歪了歪，牵动额上的伤。他的后背冒一阵又一阵冷汗：“可就是痛啊。血是不是还在？我是不是快死了？”

范澄扉像没听到似的，仍在他脸上来去。他的哼哼声更大了。

“我知我很自私，但还有事没完，我不想死，”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却意外碰到范澄扉的手，“至少我还欠你一句对不起。”

“好了你别说话了，这么伤死不了的。”范澄扉打断他的话。

她不想听，也不想回忆。明明最恨的是她自己，但为了能心安理得地开始新生活，她还是自欺欺人地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他上。

她明白，她一直都明白，真正自私的那个人，是自己。

“刚刚为什么要推开我……”范澄扉无意识地开，见费秋澍没听清，索扯一个笑容，转而：“现在知叫了，你在礼堂的时候怎么不吭声。”

费秋澍忽然止住哀号，盯着范澄扉，半晌才开。

“痛得都麻木了，刚刚才恢复知觉。”

范澄扉逃避他的目光，没有接话。

这时，医生来，推了推镜，准备清创：“你着他。”

“等一下，医生。”范澄扉匆匆走开，把卢秉一喊来，自己则不再踏半步。校医院的这味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无法面对，只想逃离。

卢秉一着费秋澍，自己的则扭向一边——看人家清创合，简直是一酷刑。

医生熟练地搞定伤，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你和范老师刚刚都说了什么？”卢秉一扶费秋澍坐起，“难不成你下跪认错？”

“你说什么？”费秋澍一激动，疼得呲牙咧嘴。

“一定歉了对吧。”她看着费秋澍，平静，“只是你觉得歉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