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东西，现在当然饿得发。

她终于想起来今天上午有什么大事在等她了。

自从上周和顾暝吃完晚饭之后，她就一直觉得胃里堵得慌，原本以为只是暂时的，然而一个礼拜过去，症状依旧。加上她以前就有慢胃炎，家人不放心，一定要她个胃镜。

卢秉一慢吞吞地爬起来：“胃镜不还不都一样。”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也可以。”桂姨终于发话。

这句话在卢秉一听来，简直就是福音。

“真的吗！”

桂姨指指楼下，说完后半句：“我可以打电话让医生来家里。”

知被耍了，卢秉一乖乖闭嘴，起床去洗漱。桂姨则摇摇，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睡帽。

“你看看这睡帽，上面的球都脏成什么样了，该洗了。”

卢秉一正刷着牙，听到这话立刻冲卫生间：“没它我睡不着，不能洗！”

“多大的人了，还要靠一个睡帽睡。”

“习惯了嘛，你没发现它有很好闻的味吗？”卢秉一说完，作势闻了闻。

桂姨拿她没办法，只好把帽放回床上，转而收拾起桌来。

“书理好了靠一边放，不要堆，省得你要用的时候又找不到。”桂姨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转，卢秉一已经收拾停当。

她匆忙将各类品放包里，自动屏蔽这些唠叨。桂姨一直看着她和她哥长大，对他们的关心甚至超过了他们父母。

卢秉一准备下楼，又被桂姨叫住。她指着床的长臂落地灯问：“你怎么把灯移到这儿了？”

“这样躺着看书亮一嘛。”

“躺着就别看书了，这个东西赶挪走。”桂姨边说边动手去搬，“睡觉时砸到你怎么办。”

卢秉一本想说不会的，但看到桂姨一把年纪还在搬动那盏落地灯，忍不住上前帮忙。在这个连她爸妈都懒得说她的年纪，还有一个人不遗余力地唠叨，卢秉一忽然觉得好窝心。

她笑笑，抱了抱桂姨：“即使砸到也没关系啊，我又不是学生，不用考试，砸傻了也不要。”

“我才不担心你被砸傻，我是怕你砸到脸。”桂姨也笑了笑，“毁了容可就真嫁不去了。”

卢秉一无奈地望了桂姨：“连这都能扯到嫁人……”

“习惯咯。”桂姨学着她的样说，大有一副“你只要不嫁人，我就天天提”的架势。

卢秉一打了个寒战，逃也似地奔下楼。可临门，又不舍地回望了一。

桂姨仍在楼上。客厅空的，没有一丝人气，幽的楼梯通则向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心没来由一慌，不知为什么，竟有壮士征风萧萧的错觉。

“完检查多休息会儿，别逞。”

仿佛应到她的慌张，桂姨的嘱咐从二楼传下来。

卢秉一扬起嘴角，终于安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