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想了又想，不知不觉走近警戒线。

他不觉得伤心或是羞愧吗？

“好好好，那我们赶走吧，待会儿再研究你的声调。”卢秉一说着，冲石正辕使了个。话音刚落，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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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正辕瞥见那本标着“中一班”字样的画图本，怔了怔，没有再说话，抱着纸盒率先跑下楼。

打开一看，九个未接来电，五条未读短信。

这大概是曾迩和霏霏过得最刺激的一天了。

其间还隐约听到了一大段炸弹男怒吼般的内心剖白。大致就是抱怨自己的人生境遇，努力了许久，破釜沉舟、背一考，但还是未能如愿e大。大骂老天不公，苦叹命途多舛，如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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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外聚集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那个男生将自制。炸弹从包里取来，不知说了些什么，情绪看着激动起来。

费秋澍吓了一，连声问：“到底怎么了？”

“我知。”费秋澍转拉开一个屉，拿一个u盘和一本本，抬，“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睡前调的震动今早忘记调回来了。”费秋澍抓了抓发，忽然想起沙发上的毯还没理好，又手忙脚地叠起毯来。

他也不觉得疲倦？

“不是合影，等一下，上就好！”费秋澍埋。

当他们从后门跑研究所时，前门发生的事件已陷了胶着状态。

终于，他翻一个纸盒，里装着厚厚的笔记。

听到这样一番独白，曾迩笑了。

“二位大爷，你们怎么还有空听歌聊天啊！”

“电话？”费秋澍皱了皱眉，站起来，回去找手机。摸索一阵，终于在堆满泡面的纸箱里找到了手机。

不知为何，曾迩没有一丝害怕，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无比熟悉。

石正辕爆了句，推着卢秉一，让她先走，自己则折返上楼去找费秋澍。

回到办公室，只见他仍在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

石正辕看着前这个以研究所为家的男人已彻底无语，二话不说，扯掉费秋澍的毯，拖起他就走。

“我听歌是为了研究粤语声调，不是为了休闲。再说了，”费秋澍说着，挣脱石正辕的手，“我可没打算跟他聊天。”

那不是短短几分钟的路程，而是迷茫之后的再度启程，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周围的雾霭隔绝了她和整个世界，她笑，或者泪，没有人能作见证。这是一座迷，她亲手堆起的迷；这又是一条太远太长的路，她一步一步走的路。

她们看着警车呼啸着开到自己面前，几个人用警戒线将她们隔几米之外，又见刚才那个男生掏两个瓶状，一手一个。然后只听得“炸弹啊”之类的尖叫，有人跑开逃命，也有人跑来围观。

场面之混，大大超了她们的接受范围。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卢秉一握着手机现在他们面前。

要是这也能成为发狂的理由，那整座城市估计早就被她夷为平地了，曾迩惆怅地想着，重新抬，将目光投向絮絮叨叨的炸弹男。

虽然此等场面警匪片里也有演的，但观和亲历毕竟是两码事。她们只能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语言所门仿佛成了一个天然舞台，他被人围着，旁若无人地诉苦，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则指指。

“什么，炸弹？等一下！”说着，费秋澍想起什么似的，甩开他们的手，冲回办公室。

她一步步靠近，就像她跨e大走语言所那样。

外的声响越来越大，警察已经用上了扩音，嗡嗡的，在楼里听不清楚。

“警方只是让我们暂避一下，不用带东西的。你应该相信他们的能力！”石正辕说着，抢过纸盒。

“有人拿着自制。炸弹站在研究所外面，警车都到了。院长打电话让我们赶从后门撤走！”石正辕费力地架着他，正往楼下走。

“别找了，破合影再怎么重要，也没有命重要啊！”石正辕几近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