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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3/3)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了。”

“明白了,告辞。”说完,老缪转走了。

总算走了。他两次来加,两次扑空。纵然有十八般武艺,可加拿大本就没他施展的舞台,他只能望人兴叹,只有着急的份。老缪倒是带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我得提醒大江,让他别再回来了,更不能暴了自己的行踪。一旦加国警方介了,他肯定是有来无回。一旦司他躲在哥国,他就是翅,怕也难逃了。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担心大江的安全和命运。他躲得了一时,能躲过一世吗?亡命天涯的日有多苦多难,我虽没经历过,但完全能够想像得。今生跟他的姻缘,怕只有等来世了。

假如民顿的夏天勉算得上是人间天堂的话,那它的冬季可就是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一到周末,鹅大雪从天而降,雪飞飞扬扬,无不在。上班了,雪也停了。或许是老天爷怜悯上班族,才会如此开恩。哪知好景不长,新年一过,下雪就不再是周末的专利了。连续十几天的降雪让我领教了什么叫“雪灾”。路边的雪堆越积越,屋的白帽越越厚。社区里的路,白茫茫的一片。雪被汽车压实后,路宛如乡间土低不平。车在雪上行,犹如海里行船,忽上忽下。好在主上常有铲雪车光顾,路变窄了,但黑的车辙仍依稀可见。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让我真正受到什么叫“天寒地冻”。开车赶上冰雨,更让我见识了什么叫“胆战心惊”。天上飘下来的虽然还叫雨,可雨落车窗即成冰,任凭雨刷如何辛勤地工作,挡风玻璃上的冰就是有增无减。车都披上了冰装,路上自然早就成了溜冰场。冰路上行车,战战兢兢,提心吊胆。每当路碰上黄灯,是走是停,还真拿不定主意。

我的人生,其实也到了十字街。指望跟大江长相厮守,怕是痴人说梦。像冯那样回,又无异于自投罗网。冯不明就里,我当然清楚“回去”二字对我意味着什么。留下来或许是惟一路,就算躲过了司的追捕和徐大卫的纠缠,凭我这一丁半儿英文,如何能在这冰天雪地里自谋路?去成衣厂、糕厂挣辛苦钱,我都拉不下脸面,更别说到餐馆刷盘、推心车了。我不知路在何方,不敢想未来,也许我就没有未来。我想跟大江说说话,可他又远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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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第四分(29)

2月1日是农历节。下午我和亭亭购刚回来,电话铃就响了。

“是我。”听筒里传来的好像是大江的声音。

“是你吗?大江。”我忙问。

“是我。”他的声音虽然有变,但我还是听来了。

“你在哪儿?”

“刚下飞机,你快来接我。我在7号门等你。”

“我上就到,你等着。”撂下电话,我就觉得心加快。

我到机场时,大江正站在窗边隔着玻璃往外看。我放下右侧车窗,探向他招手。他迟疑了一下,等看清我的车后,才从航站楼里走来。见他球帽,穿浅灰羽绒服,我直纳闷,他从哥国来,哪来的这一

一上车,他就问:“怎么这么冷?”

“今儿算好的,前几天更冷。你哪来这衣服?”我一边说,一边把车开了航站楼。

“我在多多买的。”

“你不要命了,怎么还敢来?”

“我儿车祸了,你说我能不来吗?”他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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