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厂早停产了，大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传达室的门成了蜘蛛的乐园。透过栅栏门，朝里望去，厂里杂草丛生，一片狼藉，破旧的厂房断颓垣。谢大多领我沿厂院的围墙往后走。

“不用了，你把我放在前面路，我自己打车走，你直接去机场吧。”

他的直率让我都有脸红。我问：“你上大学就有女朋友了？”

觉得他一都不surprise。常总让我别告诉他，难他自己说了？”

见我上车了，他对我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见他蒙在鼓里，我真想笑，可还是忍住了，心里说：“谁说谁知。”

二十一

“你还别不信。假如我们学校有你这么漂亮的女生的话，男生还不打得一塌糊涂。”

“改天我请你吃饭。”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大学是在上海读的。我大哥常寄钱给我，怕我吃不好，更怕我没钱女朋友。”

“上次我来时，刚停产，厂里还有人，我去转了转。”谢大多一边走，一边回忆说。

“你们台湾人都这么夸人的？”

“常总给了我一份市里的规划画。这一带将来都要拆掉，并中心商务区。”

“怎么会呢？”我真不敢相信，权当他在说故事。

我们绕厂走了大半圈，直到前面无路可走了，才折返回来。快到厂门时，遇见一老太太，他上前问人家是不是住在这附近。见老太太说是，他又问有没有人来通知说要拆迁。老太太回答说，都快说一年了，也没见动静。他没再多问，一声不吭地走回到车上。

“我能听来。”

“随便走走。”一碰到话题，他总是避实就虚。

“不是你们台湾人，台湾是咱们的。你不要搞###噢。”他纠正我说。

“没事。”

金狱第二分（16）

“我是想夸你，你听反了。”

跟谢大多分手后，我在路等了好半天，才打到一辆租车。这一带是城乡结合，周围尽是些破旧的平房，别说像样的建筑了，就连楼房都少见，街上既脏又，好在旧城改造就快要改到这里了。随着城市不断向外延伸，以现在的建设速度，相信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那时，这里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城里了。但愿常瑞龙他们的项目能够早日上，造福当地的百姓。

“无所谓了。”他又补了句。

“别客气。”

“我们同学大多数都有。谁要没有的话，会被瞧不起的，用上海话说就是‘乡下人’。”

节后一上班，方园就告诉我，小黄调走了。我要不去办公室，小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家也无聊，我就去办公室陪她。她也不忙，教我上网

“嗨，你真会扣帽。”

“是不是快拆了？”我问他。

“那是，我们得有五六年没见面了。我大哥大我六岁。他离家时，我初中刚毕业。后来他一直在外地，我们相的时间不多，但毕竟是兄弟，情没得说。”

到啤酒厂后，他把车停得远远的，好像怕别人看见似的。看得他事小心谨慎。在这一上，他跟大江倒很相像。

国庆期间，大江随田书芳等一行人去对支援省份贵州访贫问苦。回来后，他又去郊县开会。谢大多没再找我。放假的这几天，我呆在家里，都快要憋死了，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跟你逗着玩的，不说不笑不闹。”

“好吧，那就对不住你了。”他看了一手表后说。

“你既然这么了解，还来看什么？”

“你哥见到你，兴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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