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哥俩还没结婚时就约定，如果将来你有儿我有女，一定要亲家。她爸先结的婚，她妈给他爸生了个胖小。我爸跟我妈结婚后生下了我。我们两家都住在县粮局宿舍，我妈跟她妈也以妹相称。隔了两年，我大弟生了，她妈没再有喜。看两位战友的约定要泡汤，她爸对我爸说我们都要努力，不成亲家誓不休。老天爷真够帮忙的，过了一年，她妈还果真生了个丫，可把她爸乐坏了，说这下成亲家没问题了。哪知七一年城关粮库着了场大火，她爸救火牺牲了，被追认为烈士，没能等到两家结亲家的那一天。”

“真不幸。”我为大江岳父的意外亡到惋惜。

金狱第一分（27）

“她爸走后，她妈成了烈士###，一直没改嫁，辛茹苦地把她跟她哥扶养成人。两家结亲家成了她爸的遗训，粮局里无人不知没人不晓。我爸先前碍于面也就说说罢了。她爸一死，反倒不能说了不算了。我爸又是特要面的那人，这门婚事还就由不得你不答应，好在我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说得是那么的无奈。

“你有三个兄弟妹？”我好奇地问。

“我叫谢大江，我大弟叫谢大山，小弟叫谢大多，妹妹叫谢大，合起来就是主席的‘江山多’。后来我妹妹嫌她的名字太小资了，自己改成谢大桥，反倒不像个女孩的名字。”他了他兄弟妹名字以及由来。

“要是现在就不会改了。”

“可能吧。你的名字也有意思，应该去当老师。”

“为什么？”

“严厉呀。”

“我一也不喜这名字。”我觉得跑题了，便说，“怎么说上我了，你说，你继续说。”

“还想听什么？”

“你不是上过大学吗，那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服务员送来一把瓷茶壶，里面盛着。等她走了，大江才说：“我1978年考上财院，1981年毕业。毕业后的第二年就结婚了，都是我爸的。”看得，到现在他还愤愤不平。我没接他的话茬。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到长沙的一所校当老师。长沙离湘潭不算远，能常回去。我老婆一直在县城中学教书，她喜当老师，可我不喜。要改行就只能考研。磨了两年，学校才同意。1983年我考取了这里的金学院。”说完，他端起茶壶给我加。我忙提起杯盖，见还是满的，他就给自己添。续完茶后，他没盖杯盖，好让茶晾凉。

“那个时候结婚，是不是可以生几个孩呀？”我的气好像我们是两代人似的。

“不，不行。我儿是1982年生的，1980年就搞计划生育了，湖南这档的事抓得特别。”

“你没赶上喽。”我有幸灾乐祸。

“我儿十岁前，我基本上没过他。我研究生毕业后，每年的寒暑假把他们娘俩接过来住上两三个月，但还是聚少离多，直到1992年他妈调过来，他才跟了过来。他跟我就是不亲。假如我有两三个这样的孩，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说起他儿，看得他很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