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过去不是这样的。今天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听他这么问，我泪都快要掉来了，但我上意识到他毕竟是我的领导，不能让他觉得我这么脆弱，忙把扭向车窗一侧，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谁都会有不顺心的事，要学会倾诉。说来，心里就会好受些。”说完，他从纸盒里两张面巾纸，递给我。我接过后，了睛，还是没说话。

他又说：“我并不是要打听你的隐私，但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下山见到你时，你脸煞白，像丢了魂似的。回城的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你却绷着个脸，一言不发。”

看来他一直在注意我。我真想把这几年来一切的一切全都说来，可就是开不了这。

他问我：“前面有家茶馆，时间还早，我们去坐坐，好吗？”

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了。

没多会儿，我们就到茶馆了。茶馆里只有一拨客人，两个男的像是在谈生意。谢行长要了个单间。服务员把我们带到一间日式包厢前。她拉开白玻璃格的推拉门。谢行长和我脱鞋上了榻榻米。我们俩隔着茶桌，面对面地盘席地而坐。

“先生，请问喝什么茶？”服务员站在门外，一边问，一边把茶单递给谢行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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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第一分（16）

“来两杯龙井。今年的新龙井有了吗？”谢行长接过茶单后问。

“对不起，还没到，估计还得要一个来月。”服务员答。

茶桌上除了茶外，还摆放着一个扑克牌大小的白塑料牌。上面印着几行敬语，下边有个红的钮。我好奇地问服务员：“这是什么？”

“呼唤铃，您有事叫我，就摁那个红钮。”服务员解释说。

想不到这小牌还是个无线发。我半开玩笑问她：“你们没窃听吧？”

“小，您说哪儿去了，我们哪敢有那玩意儿。”服务员说。

“她逗你玩呢。”谢行长为我打圆场。

“她把我吓着了。”服务员倒也会说话。她又问谢行长：“您要不要果盘和心？”

“行，来个果盘。”谢行长说。

服务员开好单，接过谢行长递给她的茶单后，说了声请稍等，就走了。

“你一次来茶馆？”谢行长问我。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北方人不喜泡茶馆。不过，你好像不是北方人？”

“我生在成都。”

“成都人应该下茶馆。不是有那么句话嘛，成都是个大茶馆，茶馆是个小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