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时，我22岁，我丈夫长我四岁。他生在乡下，长在农村。18岁考上大学，靠刻苦学习，成了他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第一个博士。他清固执。婚前我虽有所察觉，但并不那么烈。父亲说这是知识分的通病，没什么了不得的。

婚后不久，我应聘了一家份制商业银行的华北分行。参加完新人上岗培训后，我跟另外两个学会计的一起被分到会计结算。会计的董经理是个老学究，慈眉善目的，得不严。晚来早走，他从不计较。他给我们三个新来的各找了一个师傅。就数我的师傅年轻，看上去也就30刚，长得一张娃娃脸。他叫于晓明，很有耐心，脾气也好。他手把手地教我。我并不笨，一学就会。可惜的是，我刚跟他了三个月，他就调走了。董经理让我接下他的全工作，真有赶鸭上架。

于晓明走后，一直没跟我联系。会计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我心里还是激他的。他既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又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更早地独当一面了。

可他偏偏看上了我。明知喜他的是我而不是我，可父亲还是尊重他的意愿，极力促成了这桩婚事。他其貌不扬，国字脸还算端正，个不，板还算结实，跟我心目中的白王相距甚远，可父命难违，更何况我们这个家。

他打断我，说：“我老婆的舅舅是那学校的校长，我把档案存在他们那儿。”

他的话让我吃惊不小。我又问：“这儿多好，吗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想问他，以牺牲自己的事业为代价来维系婚姻，这样的婚姻能长久吗？他这么，值得吗？可我跟他，除了工作，私下里并没什么接，不了解他和他的家。再说，我吗要掺和人家的家务事？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问他：“你不去师范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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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第一分（2）

他想了想后，小声地说：“我移民去新西兰，你别跟别人说。行里除了你，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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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专毕业后，托关系了一家工学院参的公司。刚去时，单位安排我现金会计。没多久，我就烦了。半年的试用期一到，我毫不犹豫地把这份工作辞了。父亲知后，狠狠地数落了我一顿，好在就要跟他的得意门生结婚，他才没再没完没了地说我。

“五一”节前，我跟我丈夫总算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一一室一厅的房。面积虽不大，可我已经很知足了。房间里摆了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和一张梳妆台，没地方放床柜，就用两张方凳代替，一边放电话，另一边放台灯。客厅里也没买太多的家，除了一张三人沙发外，就只有一张长餐桌和几把椅。电视机、录像机都是父亲那里淘汰下来的，只有冰箱是新买的。餐桌

于晓明临走前，行里几个要好的同事为他饯行。他把我也叫上了。吃完饭跟大家分手后，他打车先送我回家。路上，我问他：“他们说你要调到师范学校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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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四川成都，当时父母亲下放在那里。母亲生下我后，得了产后忧郁症。在我五岁的那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她投河自尽了，没能等到父亲调回工学院的那一天。粉碎“四人帮”后，父亲带我回到了他阔别七年的这个北方大都市。我一直住在上海家。父亲调回后，也把她接了回来。为照顾我们妹俩，特地从上海搬来跟我们住。我从没见过爷爷，父亲说六五年他就去世了。也许跟我生在四川，童年又在那里度过的有关，我格里透着一四川人的倔和泼辣，跟我完全不同。

“我也不想去，可没辙呀。我老婆说了，要么离婚，要么跟她去漂洋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