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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样说话。”
“嘴长在我身上,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也有点太不像话了。”
“你要看不上眼,那你去找个像话的好了。”
我俩在地里戗戗了起来,萧云赶紧往这边跑,想为李辉帮腔助阵。这时,张队长领着县委书记等一班人来到田头,他们热情地与知青们打招呼,我和李辉不由迎上前去。县委书记还主动地跟我握手,直夸我:“我看晓燕这闺女行,跟你爸一样,是个实干家,理论也不差,一定有出息。”在李辉的招呼下,知青们都围坐在田头,张队长介绍这是县委何书记,并欢迎何书记给大家作指示。何书记身着一身绿军装,阳光舔着鲜红的帽徽,晶亮亮的,他腰杆挺得直直的,站着对大家说:“今天看到大家战干旱,夺高产的劲头,我很高兴。人要有一股劲,要不怕艰难困苦,不畏艰难险阻,敢于战胜一切困难,永不屈服,才能夺取最后胜利,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掌握在敢于向困难挑战,有决心、有毅力的人手中。”他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往空中用力地一挥,结束了他简短有力的讲话。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像战斗动员令,迎来大家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萧云的巴掌拍得最响,何书记的话说进了她心里,她多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呀。临走时,县委何书记把我叫到一边,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轻声对我说:“小燕子,向你爸代问个好,他是我的老政委了。”我顿时感到无比的温暖,真是好言一句三冬暖呀。在父亲倒台的日子里,我已很难听到这样的关怀和问候了,熟悉的人大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了边。今天何书记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父亲作出公正的评价,我的心一下激动了起来,加上对我的亲切问候,我的眼泪忍不住地淌了下来。在与他分手的时候,我感受到他那双有力大手的温热,泪眼模糊地远望着他的吉普车渐渐远去,消失在滚滚的烟尘里。后来我才知道,我父亲组织抗日游击队的时候,曾担任县委书记,兼县大队政委,他曾是我父亲的通讯员,在那艰难的战争岁月,他一直跟在我父亲身边。
晚上,我带着白天的欣喜回到宿舍,又意外地收到母亲的来信,我坐在床边,赶紧撕开看。
小燕女儿:
好久没接到你的来信了,最近还好吧!你爸爸的身体好些了,从不失眠,倒下就能睡着,在干校虽苦点,精神压力小多了。干校现在情况也好些了,你爸从重活组调到轻活组,分配去放牧,活也轻多了。
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省里活学活用毛著积极分子中有谢晓燕的名字,你爸说肯定是女儿,我始终不敢信,重名重姓的人多得很,况且,你正受到我们的牵连,来信也从未提过。你爸爸当晚请几个校友大吃了一顿,说要庆贺一下。菜是地里打到的一只野兔,还有蛇,酒是校友通过管理干部搞到手的。那天你爸喝高了,脱下脚上的一只黑长筒胶鞋扣在一位校友头上,说他戴上这顶高帽子,像骄傲的英国皇家卫队。校友也喝多了,随手拽了块扔在墙角脏兮兮的黑窗帘布,系在你爸脖子上,像个斗篷,你爸还兴奋地跳了几步水兵舞,他称赞你爸风度翩翩,像能歌善舞的哥萨克。那天晚宴我没参加,你说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孩子们似的,闹起来没完,简直像一群老顽童。
这位校友来的时间不长,姓鲁,是位大学教授,老咳嗽,你爸私下给他搞点药,他身体不好,是牛棚里太潮湿落得病,他跟你爸一起放牧。那天晚上,他俩借着酒劲聊起来,原来他的右派帽子是你爸给戴上的,当时你爸在省里任宣传部长,曾在反右大会上点过他的名。他说,戴帽的和被戴帽的,为改造思想的共同目标,幸运地走到一起来了,感谢您念念不忘地给我戴高帽子。这教授还挺幽默。他和你爸很谈得来,你爸称他是个有哲理、有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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