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里的竹签，剖膛挖肚。他边边自言自语：“他座山雕算老几，搞个百宴还要下山去抢，靠抢太没平，要让铁公主动，心甘情愿往你这送，还得谢咱，这才叫够档次，要得来全不费工夫才见真功夫哩。”他边自我得意，边把煮的煮，腌的腌，收拾停当。最后，从面袋里掏那骷髅，双手端着轻轻地放在地上，他双膝跪在地上，合掌向骷髅拜了三拜，里振振有词：“激您的大恩大徳，救朋友于苦海之中，小生这边有礼了。”然后，把它埋原来的坑里，又将死放坑中，算是陪葬。埋葬完后，烧了几张旧报纸，当是给死人烧的纸钱。他连吃了几天，把胃给吃倒了，倒是大黄狗改善了伙。害得他闻什么菜都有一屎味，晚上看书，书上的粪味也直呛鼻。

革命时期的樱桃十一（2）

他望见樱桃园边上几个空空的小笼，心里一阵难受。前几天晚上，他趁张队长陪母亲到县里看病的机会，把自己心的“奇禽异兽”都送到他家去了，让他心疼了好一阵。更让他惋惜的是那几只乌，跟他好几年了，看着它们长大，他喜它们憨态可掬的样，平常笨笨的，爬得慢悠悠的，东望望、西看看，慢条斯理，从不着急。它们世憨厚，毫无一丝诈，他把它作为人生的参照与借鉴。送去打心里舍不得，可为了治好张队长母亲的病，只好忍痛割。他听说，乌炖汤，治疗老年人中风，有特殊疗效。

自“文革”以来，他渐渐喜上这些人们所厌恶的丑类。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喜玩蛇，常把一条绿绿的小蛇放在兜里，夏天小蛇凉凉的，的，摸着很舒服，蛇在手上爬来爬去，扬起的样也很得意。由于同桌的胖女同学老侵占课桌的三八线，一次下课后，他就把小蛇悄悄放她的课桌里，第二天一上课，女同学一打开课桌见到小蛇，吓得尖叫着把刚从书包里掏来的书、本、铅笔盒扔得满教室都是，逃到教室外大哭了起来。从此，女同学对他畏惧三分，三八线就此稳固了，他也为此付了沉重的代价，受到班主任的严厉批评，在全班作了刻的检查，并向女同学赔礼歉。母亲还专门向胖女同学的家长表示歉意，父亲怪母亲怎么生个这么调捣的黑蛇来，要是生个白蛇、青蛇那样乖的女孩，也会听话好教得多。小蛇也因此阵亡，他的业余好就此打住。

待他到了樱桃园后，才给他提供了宝贵的天地，他的个人好也有了更一步的发展，无论是蝎、蜈蚣，还是老鼠、蛇，都成了他的伙伴。他总是细心地照料它们，没事还会跟它们说话，聊天，它们也陪伴他度过了许多孤独的时光。他喜观赏蜈蚣的爬行动作，蜈蚣无数条细细的白自如地向前行走，斑斓的脊背波浪般起伏，细长的躯显得格外柔顺，那柔的曲线和游动的姿态，透一女的温柔和妩媚。他也很欣赏蝎的生存意识和斗争策略。当它与对手相遇，上会前微曲，双目圆瞪，气宇轩昂，誓不相让。当对手攻时，它会避其锋芒，卷曲后尾，然后，抓住有利时机，直刺敌人要害。它很会积蓄力量，寻找机会，有力击，战胜对手。这些小生都有顽的生命力，无论环境如何艰苦，它们都能抗争并活下来。他从它们上学到不少难得的人生经验，在人格卑微的环境下，用丑恶去战胜邪恶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时，他又记起临张队长院门时，还用扫墙的长扫帚，把一瓶糖浆刷在院里的大梧桐树枝上。自己放在菩萨肚里的黄表纸也会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