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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拉出去批斗了好几次。老革命遇到新问题,革命几十年最后成为革命的对象,被免职之后,一直作检查,挨批判,后来去了五七干校。妈妈在商业厅当领导,也成了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被批判后,跟父亲殊途同归,也到干校呆着去了。父母亲的相继倒台,对我简直是晴空霹雳,我从一个骄傲的小公主变成了一个社会的弃儿。父亲的老战友朱叔叔收留了我,我一个人躲在他家里,直到下乡。
父亲的问题一直没解决,我回城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几乎成了遥遥无期的等待。当时知青回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个人表现好,家庭有问题的不能回;家庭条件好,表现不好的不能回;家庭条件好,表现也还行,领导关系不好的也不能回;家庭、表现、领导三方条件都可以,没有回城指标同样还是不能回。每年就那么三五个指标,回回挤破头。我们知青队剩下的六十来人,回城似乎成了比登天还难的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天天修地球吗?郑晓天和李娟当兵去了,穿上军装那神气劲,甭提了。蔡平升被推荐上了大学;还有郝长山等几位出身表现好、跟领导关系也不错的同学也陆续招工回城里了,大都剩下我们这帮“可教育好子女”。口上说,讲出身成分,不唯成分论,重在表现。其实,表现再好也没什么用,我踩着冰碴下田,来着例假照样插秧,苦活累活抢着干,活干得一点不比男生差。记得前年冬天,我们挖塘泥往地里积肥,由于干了塘,塘边的坡又高又有些陡。我推着架子车跑得飞快,来到池塘边,车惯性力大,一把没拉住,架子车滑了下去,顺着斜斜的塘岸边直冲塘底。车速又快,我紧闭双眼,大声尖叫,两手紧紧抓住架子车把,车拖着我快速往下滑去,我两只脚半在地上半在空中,车到了塘底戛然而止,车架一下子翻了过去,架子车翻过去后,两个车轮还飞速地转动着。我被高高地抛向了空中,一下飞出十几米远,跟空中飞人似的,我两脚刚挨地,巨大的惯性力把我直挺挺地摔进了泥塘里,一身又黑又臭的泥。正好摔在挖塘泥的鲁岩身旁,溅了他一身一脸泥点,瞧他的样子,活像只小花猫,我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他赶紧来扶我,我当时像岔了气,浑身疼疼的,一点也动弹不了。这家伙边抱起我边说:“刚才小燕子还飞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来了个倒栽葱,摔在乌都泥潭里了?”你说气人不气人,林彪才摔到温都尔汗呢,瞧他这张臭嘴。我想争辩,可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当时,他和李辉赶快把我抬到架子车上拉到公社医院,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脚腕肿得好大,走路拄着双拐,幸亏塘泥软,没有骨折。因为他那句幸灾乐祸的话,气得我好长时间没理他。后来,他主动向我认了错,说当时想看我的反应,估计一下伤得重不重。这人总会为自己的恶作剧找来一堆理由。
这事之后,队里大会小会表扬我,被评为县知青标兵,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修地球,招工上学当兵没份。出身好、家庭没问题的还有些希望,我们的希望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完全靠撞大运谁去拔这根了,还有什么盼头啊。只有在这呆着,守着这穷乡僻壤,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啊。这种对前途的无望,不时从我心底冒出来,心里酸楚楚的。虽然我们也曾蹦着、跳着去迎接每天升起的一轮朝阳,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单调生活,人的激情一点点地被销蚀,情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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