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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3/3)

乐师就是在这样一氛围中回到南原府的。也正是他,创作了那首后来被盘瑟俚艺人及赁册屋书生大肆引用的时调。

月白,银汉三更。一枝

惟有规知情。

绿耳霜蹄,洗净溪边,飞

砥砺龙泉雪锷,系腰间,一刃横

廷乐师是因为睛生了白翳才退休的。这个骄傲自大的艺人回到故乡以后,发现没有人在乎他曾经在王里司职多年的显赫经历,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香夫人的上。

有一天,乐师在酒肆遇见一个少年,从装束上瞧,少年即使不是两班贵族家的弟,也肯定是有钱人家。乐师的目光尽有些昏,也仍旧能从慑人的华彩剑光中,看少年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宝剑。

“香夫人像个金夜壶,”乐师手捻胡须,对旁的酒客慨,“连这儿都没长全的小家伙,都想对她脱。”

当时是上午,酒肆开门不久,大多数酒客的脑还是清醒的。少年一言不发,执剑向乐师刺过去时,几个人立刻扑了上去。

乐师听见声音回,剑尖只差半尺就刺他的膛里。

少年的珠黑漆漆的,纯净而冰冷。

酒客们大嚷大叫着,连推带搡地把少年拉开。

“你的园里的杂草,早晚会被人割下来。”少年用剑指着乐师说,他从容不迫地把剑回到剑鞘里,下楼走了。

乐师又气又怕,浑哆嗦,连喝了三大碗米酒压惊。

“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来的?!”乐师把桌拍得嘭嘭响。“谁告诉他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在王呆过二十年的乐师?!!”

那天下午乐师开了好几坛酒,自己喝,也请别的酒客们喝。第三坛酒拍开泥封后,乐师把酒肆挂在墙上装饰的一面小鼓拿了下来,像盘瑟俚艺人那样给酒客们说唱起了汉城府里艺伎们的故事,他把所有的女主人公统统称“香夫人”,酒客们笑得前仰后合。

乐师的说唱受到了烈的迎,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每天中午都要在酒肆来上一段儿。酒肆的门前人涌动,许多下田地的男人会专程赶来听乐师说唱香夫人的故事,听完后再匆匆回到田里去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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