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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3/3)

过世后,凤周前后共参加了九次朝廷科考,每次一给考生准备的单间,看着四周白的墙,他的脑里就变得一片白。他对着白的纸枯坐着,无法相信当官的意义就是在那上面写满汉字。第一次科考三天内他了三张白卷,接下来的八次也是这样。

第九次科考落榜后,凤周把应试时用过的书聚拢到一一把火烧得净净。然后,他很认真地给父母上了香。他们在世时有两样心事,一是望着儿地,二是希望地的儿能风风光光地给他们办甲寿筵。这两样想法在凤周参加第九次科考时,随着一场急症落了空。

凤周是个孝,父母在堂时,他从不忤逆父母心愿的事情。娶妻也好,科考也好,他完全是照双亲的意见去的。两位老人过世后,凤周认为生活的大门真正对自己敞开了,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几箱闲书住到了天音楼里。

凤周像挂牌的艺伎一样,在天音楼里单独有一间房,吃住都有人侍候。没有哪个地方能比阁更对他的胃了。白天寂静异常,读书著述不会受到丝毫的扰。夜晚灯红酒绿,歌伎舞伎们打扮得枝招展,蝴蝶一般在阁里四纷飞。凤周躺在枕上,闻着空气中动的各各样的香气,侧耳听着有琴声伴奏的俚曲小调,女滴滴的言笑声和他只隔着一层苔纸,多年的失眠症竟然在这样的氛围中不治而愈了。

凤周早在少年时已有博学多才的名声,诗文方面颇有造诣,治学上也有很多独到的见解。经常有仰慕者从外地赶来拜访他。凤周待人素来友善,对远而来的客人照顾得更加用心,日间好茶好酒侍候,夜以后,还要把阁里最当红的歌伎舞伎包下来,陪客人尽。他的豪放名声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每日都朋满座。

这样的风凤周一过就是十年,家产耗空后,天音楼的鸨儿拿自家人不见外的态度,对凤周说他可以留下来更夫,结果被凤周一掌扇过去打掉了两颗牙。

“你这个老贱人,竟敢对一个贵族说这样失礼的话来。”

凤周离开天音楼时,把书箱直接拉到了酒肆,就像在天音楼里他有间房一样,他在酒肆里也专门开了一张桌。除了睡觉以外,他所有的生活都挪到酒肆里过起来了。

酒肆里声音喧哗,每天都要发生酒鬼们破对骂或者打成一团的事情,凤周在这样的环境里,照旧过着怡然自得的日。他的衣服总是一天一换,即使喝得烂醉如泥帽也仍然在得端端正正。在他的桌上除酒菜以外,同时还摆着书籍笔墨。

有一个好事的酒客喝醉后,摇晃着走到凤周的桌前,拍着桌教训他说,“一个贵族,居然把日过的比泡菜还要穷酸,换了我肯定会一撞死的。”

“贵族的想法和平民是不同的,”凤周气定神闲地回答,手上正写着的时调并未因有人打扰而停下来,“一撞死可不是面的死法。”

“大家都知你的房全卖光了,”酒客哼了一声,“你活着都没有地方住,还讲什么死法面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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