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她已经吃了一段时间了。”香夫人微笑着说。

“她是你的母亲，你为什么还叫她香夫人？”

第15节：小单（1）

“当然了。”

“金洙把他的饭都给我吃了，他饿坏了，去地窖里吃泡菜，还喝了好多凉。”我的泪一下就来了，“银吉你让厨房里的人给我们饭吃吧，求求你了。”

“香，”过了一会儿，他又坐起来问我，“你肯定看见香夫人摸我的脸了，对吗？”

“看你说的什么话？他们下了丧尽天良的勾当，活该遭这样的报应。”

“孩可怜呐。”

金洙看着香夫人，他那副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的样活像一条浮在面、直瞪着睛的鱼。

我和金洙在房里面玩，房的两个女人没看见我们，她们只顾议论着刚刚在院里见到的那个孩。

半夜时，金洙到我的房里来了，他钻我的被窝里抱着我，心事重重地问，“香，香夫人真的是你母亲？”

银吉大声地笑了，她用一很稽的姿态朝厨房那边跑去的时候，还在一直笑着。

“你们都叫她香夫人，连银吉也这么叫她，我为什么要叫她别的？”

香夫人把金洙拉起来，用两手把他脸上的泪拭掉，“金洙是个了不起的孩，你了大人都不到的事情呢。”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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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银吉蹲下，抓住我的胳膊问，“你再说一遍？你说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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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洙来到香榭的那年冬天，有一天早晨银吉门办事，回来的时候，她从车上领下来一个破衣烂衫，光着脚板的女孩。

我们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金洙突然坐起了，他用两手指抚着自己的脸颊，对我说，“刚才，香夫人的手是这样摸我的，对吧？”

“你算了吧。先是歌伎的儿，然后又是小偷的女

金洙“扑通”一声跪下了，哭着说，“我不是故意要偷泡菜吃的，我只是觉得香没有饭吃，太可怜了。”

那天晚上天底下好吃的东西全让厨师摆到小饭桌上来了，除了香夫人以外，香榭所有的人都聚集到餐室里来看我吃饭。他们睁大睛看闹的样让我提不起吃饭的兴趣，而金洙目光发直，魂不守舍，饭桌上的好东西也治不了他的呆病，那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

“——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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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见了吗？”银吉抬向香夫人望着，“香说她想吃饭了。”

“听说是要发到阿吾里去服苦役？”

“对。”

“她父亲是个什么大盗，去年就被官府画了像，贴得到都是。谷场开市的时候，我在瓷店外墙上见过的。那个人长得瘦的，神倒凶得像一把刀。”

“不是。”我用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香夫人就像我摸你这样，摸了你一下。”

小单

“不是我梦？”

“这怎么可能？！我可是把发都想白了，也没想让香吃饭的主意来呀，”她扭看着金洙，“金洙，你对香了什么？”

“真可怜呐——”

“可不是。那个地方夏天的要命，经常有瘟疫，冬天一夜大雪就能把人住的房埋掉，鸟兽都绕着走呢。听公差们讲，犯人在那边，冬天要砸开冰河捕鱼，夏天要山伐木，从来没听说过谁到了那样的地方以后，还能活着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