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雨季过去后，小泉从树消失了。

我拉开了香夫人卧房的拉门，拉门的底轴白天刚刚上过油，拉起来一声音也没有。房间里的蜡烛有酒盏的杯那么，烛光像两朵大，在黑暗中开放着。香夫人的被褥占满了一整铺席，她和另外一个人拉扯纠缠在一，被中的某个东西连在一起，想分开又总是无法分开，香夫人一边扭动腰肢，一边轻声地叫唤着，而伏在她上面的人好像累得气都不匀了。

他们没发现我，直到我问了他们一声，“你们怎么了？”

他们朝我扭过来，香夫人发了一声尖叫，地抱着香夫人的那个人也张大了嘴，他的嘴虽说咧得能把我攥的拳装去，却一儿声音也没发来。

我们互相看着，他们的表情把我逗笑了。

“银吉，银吉——”我跑厨房里，银吉和另外几个忙着酒菜的女人全都转过脸来看着我，我把两个握的拳连到一起，放在大上面，“那个人为什么在大上面长着这样的东西？而且，这样的东西下面好像还长着草似的？”

厨房里一下安静下来，锅里烧开的咕嘟咕嘟地响着，女人们的表情看上去像吃了毒药，五官扭曲，手捂着肚蹲在了地上。蹲下的同时她们撩起了裙，用裙把自己的脸完全包裹起来，她们的笑声爆发在裙里面，听起来更像是哭泣。

我一犯错，香夫人就把我关以前的药铺里面。这次也是一样。那间屋从来没人住，鼓足气力大喊一声的话，能从墙里渗很多回音来。

我倒是很喜这几间屋，白天我很多时间呆在这里，外公走的时候留下的草药还原封不动地搁在那儿，就好像他不是山很多年，只是趁天气好去散散步似的。

银吉也喜在这几间屋里面呆着，她的房间仍旧是以前住的那间。有一次我在充当药材库房的屋里，在草药筐中间，翻了一个很大的木箱。我从里面拿了把扇玩儿，银吉发现后抢过折扇在我的上打了几下。

“看你下次还敢翻东西。”

那些东西是翰林察副使大人留下来的。香夫人吩咐银吉烧掉，银吉却把它们藏了起来。虽然她对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有些恼火，但她对我讲起箱里的东西时，显然很兴有人听她说话。

箱里面有几衣帽鞋袜，几本书，几支狼毫笔，几叠上等的转句纸和一叠画墨画的纸，还有茶餐、香炉，薄厚两被褥和两个枕。银吉说雕着乌的墨玉镇纸和一双雕着龙凤呈祥图案的象牙筷被她偷偷地卖掉了，那会儿我刚生下来不久，家里一度穷得快揭不开锅了。还有一副原本准备要屏风的千鹤图。淡青的明川细夏布上面的千鹤图是翰林察副使大人先画在纸上，然后透到布上，再由银吉用白丝线一只一只绣来的，前后费了一个多月的功夫儿。银吉给我看千鹤图的时候哭了，泪珠一串串地下来。

“他的魂儿，现在不知在哪只鹤嘴里衔着呢。”

银吉收好东西，变了一副嘴脸，“你要敢把这件事讲去，我把你的像大蒜那样打成一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