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谁能想到翰林察副使大人那么个瓷人儿，竟然得了那样的恶死。我敢说那个可怜人一定是先吓破了胆然后才遭了蛇咬的。”

▲虹桥▲书吧▲bsp;第3节：翰林察副使大人（1）

翰林察副使大人

翰林察副使大人和香夫人完整真实的故事，我是从盘瑟俚艺人太姜的说唱里了解的。这次由香夫人特别为我安排的盘瑟俚说唱在一极其自然的情境中行。我记得那日有着蓝夜空，白纸灯笼照的夜雾，像细雨一般飘舞。

在南原府人的记忆里，翰林察副使大人是一个相貌众、神情傲、喜穿白长衣的年轻人。他是在官吏每隔五年的例行调任中，来到南原府的。这个富庶、秀的小城并不讨他的喜，在接受同僚们的客和下们的谦恭时，他连礼貌的笑容也难得。他的手里总是把玩着一把金制扇轴的合竹扇，遇到不顺的人，或者懒得说话时，便打开扇轻摆慢摇。日后大家回想起他时，记忆刻的不是他的脸孔，而是白底洒金的扇面上，画着的一丛妖娆的描金牡丹。

端午节的时候，翰林察副使大人着便服去谷场，被一个有异香的女引住了。她的淡青衣裙质地考究、工细，熨得十分平整，通上下没有任何装饰，既不像场中的女，也不像两班贵族家的小。他们在攒动的人群中间，正要迎面走近时，一个卖团扇的小贩扛着团扇在了他们中间。翰林察副使大人从扇后面，闻到一气味，那气息像一大杯陈年佳酿吞胃中，升腾起来一片迷醉的云雾，他驻足片刻，转回去寻找香气的来源。

女窈窕的影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间，像鱼儿在里游动。翰林察副使大人看不见她的脸，却发现和她相对走过，又恰巧朝她脸上看过的人们，全都中了咒语似的站住了，有些人嘴来不及合拢，一味地用目光尾随着女，脖像麻似地拧扭着。

在谷场旁边有一个树林，树林是女们秋千比赛的地。她径直走去。翰林察副使大人站在树林边上，看着一淡青晨光，在树与树之间，绕得越来越远，洇一片绿影中间去了。

翰林察副使大人合拢了扇，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轻轻地敲打着，他来南原府快两个月了，汉城府的闹生活虽然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他在心里却还是竭力拉着那生活不愿意放手，就像他以前在阁留宿后，清晨回到金吾郎府时，肌肤上曾经的亲吻和抚摸仍然能让他的心加快一样。

翰林察副使大人对南原府的男人们绵绵的地方音十分厌烦，平时他宁可整日喝茶打发时光也不接受当地两班贵族们的酒会邀请。但他对“南原府是芙蓉乡”的说法倒并无异议。

秀河滋养来的女们，肌肤拥有白瓷的质地，腰肢纤细，语调温存，波媚如。翰林察副使大人在汉城府时挑剔女人是了名的，也不能不承认南原府女姿撩人。他暗暗地期待着中意的女现，发生一段风故事，但事到临，他却又犹豫了。翰林察副使大人隐约地觉得，迤逦在树林里的青葱气味编织着一张大网，一旦跌，恐怕再难脱。